第148章 不死貧道

發佈時間: 2024-08-29 14:43:56
A+ A- 關燈 聽書

  第148章 不死貧道
  皇上的警告,讓鄧國師的心跳驟停了一拍。

  鄧國師不敢抬頭,皇上也沒有叫他起來,他只能繼續跪著。

  禦書房裡,落針可聞。

  因此,在停頓過後,那顆跳動得越發無序的心臟,如鼓聲一般,響徹鄧國師的耳廓。

  若只有那許道士的事,他挨罵、老實些時日,就能讓皇上把這一頁揭過去。

  可現在,添上這藥丸……

  藥丸裡到底添了什麽,對女子有無害人,是否會影響到男子,可曾有相克制的藥丸,其中成分又與什麽有衝突。

  這一切的一切,鄧國師知道,皇上並沒有那麽關心。

  真正讓皇上不滿意的,是他鄧國師與順妃娘娘之間,那麽多年,把皇上的喜好掌握住了。

  龍椅上坐著的人,只想指點江山、把控全局,最憤怒的是被人掌握。

  尤其是……

  鄧國師咬住了唇。

  別人也許不知道,他卻十分了解。

  皇上長在先帝與先太子的陰影之下,他從來都是要聽父親、聽兄長話的那一個。

  好不容易那兩人都死了,他登基為皇帝,偏身旁還站著一個徐太傅。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徐太傅張口“之乎者也”,閉口“古今聖賢”,以帝師身份,告訴皇上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皇上忍到近幾年,忍無可忍。

  他厭煩了“聽話”。

  朝政上吃癟,后宮女子的喜好上,皇上向來隨心所欲。

  程皇后是先帝定的,他就不喜歡。

  淑妃得皇太后親睞,他也不喜歡。

  他挑來挑去,挑了個順妃,寵信了這麽多年。

  現在,他突然發現,他對順妃的“偏寵”裡,也有其他人摻和的手筆。

  沒有什麽,比個更讓皇上激憤與不安的了。

  因此,光挨罵,光讓皇上發一頓脾氣,看來是不足夠了。

  鄧國師在心裡飛快算了一筆帳。

  他對順妃敬重,不過是利益往來。

  得寵的順妃能讓他在皇上身邊立足,而立足、成了國師的他,這些年也在反哺順妃,讓她長盛不衰。

  只那些藥丸供給,鄧國師就能說,他足夠對得住順妃了。

  而把事情搞砸了的,是順妃,以及二殿下。

  若不是二殿下與晉舒兒鬧出了事,壞了皇上定下來的婚約,後來這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順妃的衰敗,起於二殿下,原本還能觀望觀望、興許得一皇孫,又能有變化,現在藥丸之事曝光,想來是極難了。

  既然,順妃沒有什麽好日子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鄧國師拿定了主意,顫著聲道:“皇上,藥丸之事,確實是貧道思慮不周。

  彼此貧道入司天監有三五年了,一直做些雜事,沒有什麽起色,貧道心裡著急,為顯能耐,時常酒後與人吹噓本事。

  也不知道怎麽的,那些話被娘娘知道了,召了貧道過去,問貧道有沒有駐顏之法。

  師門正好有這種方子,貧道為了出人頭地,開始為娘娘煉製藥丸,而娘娘則讓貧道多些機會。

  如此幾年後,貧道入了皇上的眼,才漸漸能在禦前回話。”

  皇上抱著胳膊,面無表情聽鄧國師說。

  是了,他會注意到這個姓鄧的道士,好像就是聽順妃提的。

  提過兩回,他有一次心血來潮,就把人叫來回話。

  幾次下來,這道士脫穎而出,越來越得他的信任,最後封了國師。

  “因著娘娘提攜,貧道一直給她準備藥丸,”鄧國師說著說著,汗涔涔落下來,“除此之外,貧道與順妃娘娘並未其他往來,娘娘即便使人問及皇上的狀況,貧道也沒有透露過一個字……”

  “行了,”皇上打斷了鄧國師的話,“滾出去。”

  鄧國師渾身一僵。

  這個當口,他也不能忤逆皇上,便退了出去。

  等出了禦書房,站在廊下,他才趕緊整了整儀容。

  皇上坐了會兒,茶涼了都沒有用一口。

  之後兩日,朝堂上為了間細之事紛紛諫言,好不熱鬧,后宮裡,卻平靜極了。

  淑妃深入簡出,柳昭容不敢找淑妃麻煩,順妃那日自罪一番後,惶惶難安,閉門謝客。

  如此平靜下,沒有任何一人覺得心安。

  只覺得,氣悶極了,像是雷鳴前的午後,喘不過來,只等著那不知道何時要落下來的雷雨。

  也就是這個時候,地牢裡的許道士醒了。

  他被呼吸間那股難聞的腐朽味道給衝醒了。

  又臭又汙濁,寒氣滲骨。

  他泡了好久的熱水澡,才洗去的臭氣,逼出的寒氣,怎麽又會回到他身上?
  再仔細一看,許道士發現,他不在房間裡,他回來了地牢。

  為什麽?
  什麽時候的事?
  一聞身上的味,他直皺眉頭。

  沒在這關上三四天,熏不成這德行!
  那為何,他根本沒有這三四天裡的一丁點記憶?

  這個認知,讓許道士驚恐極了。

  這些日子無病無痛,他一直在琢磨,所謂的符水到底是真是假,如今想來,恐是真的!

  若非成了沒有任何思想、行屍走肉一般的符人,他怎麽會缺失幾天的記憶?

  那小丫頭的符水,來真的!
  恐懼讓他大力拍打起了牢門。

  林繁聽說許道士醒了,讓人把他提了出來。

  “那符水的解藥呢?”許道士一見到林繁,大叫起來。

  林繁:……

  上下打量了許道士兩眼,林繁搖了搖頭。

  讓符靈把許道士弄暈,一是不讓他開口,避免和馬貴對質,間細同道,本就是編出來的,真對質了,肯定出一堆漏洞。

  第二,也是給許道士壓力。

  莫名失去幾天記憶,許道士會有一些猜測,林繁只要再嚇唬嚇唬,應該能有成效。

  沒想到,林繁還沒開口嚇,許道士自己把自己嚇得不清。

  許道士將林繁的搖頭,看作拒絕交出解藥,他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早與你說過,符水進了你的肚子,能讓你聽話,國師救不了你,這不就又回來這兒了嗎?”林繁笑了笑,很是隨意,“這回是傻了,無知無覺,跟丟魂了一樣,下一次是什麽樣,不好說。”

  許道士一個寒顫。

  這次是符人,下一次,若是血偶,他還有命?

  不,不對,符水若無解藥,本就沒命,區別是死得痛不痛快。

  一刀子下去,十八年後一條好漢,還是流幹了血,永世不得超生……

  林繁觀察著他的神情,淡淡道:“一個傻子,對我也沒什麽用處。”

  感謝書友夜之輝煌、春花秋月85、慕蔚成禮的打賞。感謝書城書友Hui的打賞。

  
  
  (本章完)

浮動廣告
硃牆怨:心聲昭雪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