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和親郡主,試探

發佈時間: 2024-10-20 18: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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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辰哥哥?”凌菲諾何曾看到過這樣的顧南辰,記憶中的少年孤寡,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卻沒有太過的光亮,是深沉而死寂的墨色,但是現在,那裏卻多了很多的顏色。凌菲諾的眼底滿是驚詫的顏色。

“嗯,這是左相家的三小姐——蘇柒。”少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醇,但是又好似有些不一樣。

蘇柒搭在石竹手心的手不由蜷縮了起來,指尖的溫度逐漸消退,冰涼入骨。

“左相家的三小姐?”凌菲諾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神情轉而變爲驚詫,“你就是蘇柒?”

“天啊,我竟然入帝都的第一天就看到了活的,真是太幸運了。”凌菲諾很是激動的說道,一張嬌俏可愛的臉上笑容格外的燦爛,說着,熱絡十足地伸過了手來,就拉住了蘇柒的手。

蘇柒有些無所適從,一來,她本就不習慣別人過於親暱的舉動,何況她們還是第一次見面;二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方纔那一瞬間眼前的少女除了驚詫之餘,好似還什麼東西摻雜在那裏面。

“你的事蹟我在來時的路上都聽說了,你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巾幗不讓鬚眉。”凌菲諾興奮不已的說着,似有要爲蘇柒的那些“光榮事蹟”再做一次宣傳的節奏。

蘇柒尷尬不已,看着熱絡不已的凌菲諾,第一次有種無措的感覺。要是放在平日裏她可能會發個呆,做個安安靜靜的“聆聽者”,但是此刻她的腳踝是鑽心的疼,她單是維持臉上的笑容就已經很艱難了,實在沒有什麼太多的心思卻應對凌菲諾。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隱忍和無措都映入了一雙黑眸裏。

雲澤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心底有些沉重。或許外界的人都不會覺察到,但是他們打小就在主子身邊守護着,相依爲命這麼多年,又怎會覺察不到他那隱匿眼眸深處的陰鬱和不捨。

果然,還是來不及了嗎?主子那樣的性子,一旦認定了一個人,便是入了魔吧。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她真的值得嗎?

以前,他們總是擔憂着主子這輩子就那麼孤冷一人,明明活着,卻又像是死去了一般,不知喜樂,不爲悲歡。那時候的他們總是期盼着有個人的出現能給予他些許甘甜,但是當這個人出現後,他們卻又害怕了。

一念起,一念滅,一念放下,落地生根,一念執着,墜地成魔。如果……雲澤心頭微顫,根本不敢想那個所謂的如果。

或許,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在那樣的結果發生前做個決斷。雲澤眉目輕斂,心中暗暗下個了決定。

不過當前,還是先解決掉眼前的麻煩纔是。雲澤微微嘆息了一下,拾步上前:“二皇子,主子,菲諾郡主,楚易帝已經在宮裏設好了午宴,眼下耽誤了不少時辰,離午宴開始還只剩下一個時辰了。”

“九弟這貼身侍衛倒是細緻得很。”顧卓琰深深的看了一眼雲澤,鷹眸裏有些一抹幽光。

雲澤聞言,微微弓着身,不言不語,倒也讓人找不出錯來。

顧南辰收回了落在蘇柒身上的目光,對上了顧卓琰的眼睛:“皇兄謬讚了。”說着,他還不忘輕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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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卓琰見此,稍稍往後倒退了兩小步,儘可能的拉開了顧南辰的距離,眼底更是閃過一抹厭棄之色,不過很快便消失了,無所查找。

“唔~”那邊,凌菲諾一臉不捨得看着蘇柒,說道,“柒柒,我們還要進宮拜見,改日有時間再登門拜訪。”

蘇柒微微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她是客套話。

“南辰哥哥,卓琰哥哥的馬怕是無法再載人了,你身子骨不好,且把馬讓給他,同我一起坐馬車好了。”凌菲諾轉頭,笑容嬌俏可愛的看着顧南辰,說着,便重新挽着上了他的手便往馬車那邊走去。

顧南辰腳步微頓,微微側首看了一眼蘇柒,想在她眼睛裏找點什麼,可是裏面一派的平靜,那裏有什麼別的東西。

如此這般,還是不肯示弱嘛!顧南辰目光沉沉往蘇柒的腳踝那邊看去,鳳眸微斂,一抹慍怒從他眼底掠過。他原本想要推開凌菲諾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麼也沒做,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往馬車走去。

蘇柒笑容清淺的看着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那腳踝上的傷口鑽心的疼。

“姑娘?”石竹發現了蘇柒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驚訝的看着她。

“別聲張。”蘇柒頭也沒有回,嘴脣微動。如果不細看,根本都覺察不到她在說話。

那邊,顧卓琰翻身上馬,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繼而才策馬離去。蘇柒看着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逐漸穿過自己往前,這才鬆了一口氣。

“姑娘,你這是怎麼了?”石竹十分不放心的看着蘇柒,問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府吧。”蘇柒神情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說着便往前走去。

“姑娘,你受傷了。”待蘇柒挪開了腳步,石竹這纔看到她方纔站立的地方有一小灘血跡。

“嗯。”蘇柒有些歉意的說道,“說好要去看望你哥哥的,看來是要泡湯了。”

“姑娘哪裏話,我帶你去看大夫。”雖然蘇柒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從她的反應看來,那傷口必定是有些嚴重的,不然也不可能流那麼多血,臉上血色盡失。她怕是不想嚇到自己,石竹是知道的。

然而,在走訪了三家醫館,三家醫館都表示對蘇柒的傷口束手無策的時候,石竹登時就慌了。

“你們不是大夫嗎?難道連止血你們都不會嗎?”石竹伸手,一把揪住了那大夫的衣領,低吼道。

“止血我們當然會,但是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們把店裏所有能止血的傷藥都試了一個遍,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這種情況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你們還是另擇良醫吧,我們還要做生意呢,這般鬧着,不是要砸了我們百年老店的招牌的嘛。”醫館的老大夫顫抖着聲音,是有害怕又生氣,“就當老朽今天倒黴,這傷藥的銀子我們也不要了,你們快快走吧。”

“你……”

“石竹,別爲難他們了,我們走吧。”石竹還想要說些什麼,蘇柒直接揚聲打斷了她。

“姑娘,可是你的傷口不止血,是會死人的。”石竹着急壞了。

“沒事,這點血流着,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人。”蘇柒朝她笑了笑,殊不知自己臉色慘白得嚇人,根本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呼呼……可算是找到你們了。”正當石竹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十陵氣喘吁吁的聲音。

半柱香後,蘇柒躺在醫館裏的醫榻上,腳上的傷口已經成功止了血,臉色也沒有那麼嚇人了。

醫館的大夫看着正在收拾東西往自己的小竹簍裏放的十陵,眼底又是驚詫又是崇拜的,配上他那花白的鬍子,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醫榻上,蘇柒垂首看着自己腳踝上纏綁着的繃帶,聲音有些低沉。

“哦,這個啊。”十陵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沉銀道,“是有個人跑到花酒坊告訴我的。喏~那人就在那兒。”

蘇柒順着十陵的示意往門口那邊看去,但見那裏矗立着一個男子。男子似有所覺般,轉頭朝蘇柒頷了頷首,態度格外的恭敬,那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三小姐,世子讓屬下送你回府,馬車已經備好了。”男子說道。

“不必了,我自己會回去的。”蘇柒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不知爲何心口依舊煩悶得很,而且是只多不少。

男子不言,只是就那樣跪在那兒。

他這是什麼意思!蘇柒瞪着美眸,卻是不想理會他,直徑轉頭看向石竹說道:“石竹,你去備輛馬車。”

“姑娘……”石竹沉銀道,“我們沒有……咳咳~銀子了。”

早些看了兩家醫館,石竹把身上僅有的積蓄都用完了。說起來,這家醫館都還沒有銀子結賬呢。

“爲什麼我們那麼窮?”她怎麼說也是堂堂左相家的三千金,再不得寵,也不至於那麼窮吧?蘇柒錯愕的看着石竹。

“姑娘,你是不是都沒有清點過自己的積蓄啊?”石竹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傷了蘇柒的小心靈。

“……”蘇柒略有些尷尬的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是真的沒有清點過,“我是不是很窮?”

“嗯……如果我沒有清點錯的話,姑娘房裏還剩十幾文錢。”石竹訕笑道。

噗……十幾文錢?蘇柒差點沒有吐血。她雖然對錢沒什麼概念,但是這個“十幾文錢”的衝擊力還是不小的。

按照現代的一百元,再到五十元,二十元,十元以此類推下去,古代的“文錢”應該就相當於量詞“角”。可想而知,她這個相府千金是有多多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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