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大門口,蘇柒拿出了赴啓元給她的令牌。
“天網!”追隨着赴啓元的那幾個將領看到那令牌,都紛紛驚詫不已。
楚易國有兩個震懾中外的組織,叫“羅剎”,由天眼和天網組成,是由赴啓元組織成立的一個機構,他們不受任何的管制,只聽命於赴啓元。
蘇柒是不知道那代表着什麼,不過從楚梓駱也難掩驚詫的目光來看,顯然是個好東西。
那幾個將領不由相視了一眼,聽着蘇柒大致說明了一下情況,便分別有序策馬揚鞭而去了。
“現在我們是要趕往城門那邊,是嗎?”楚梓駱看着蘇柒說道。
“是的,還麻煩王爺下個指令,封鎖城門片刻。”按照那幾個將領的意思,他們會在一柱香內給予她滿意的答卷。
蘇柒雖然覺得有些不太可能,比較那麼多段時間,在如此偌大的帝都內找一個被刻意掩藏了蹤跡的人來說實在形同海底撈針。
但是,蘇柒亦清楚的知道,給予她的時間至多如此,畢竟封城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麼小事情,要是驚動了皇上,顯然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到時候,別說是石竹,估計整個蘇家乃至於這些個幫她的人都難逃其咎。她不在乎蘇家,但是卻也不想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在這一柱香內得到石竹的消息。
“柒柒且都發話了,本王自然要肝腦塗地。”楚梓駱完全就是嚴肅不過三秒。
蘇柒懶得搭理他,他也不在意,一雙妹態橫生的眼睛落在門口的唯一一匹馬兒上,臉上的笑容不要太燦爛。
“柒柒,上來吧!”楚梓駱翻身而上,朝下面的蘇柒伸手示意道。
“你可以把你臉上那尾瑣的表情稍微收斂一下嗎?”蘇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要不是看在沒有他,無法封城的情況,她肯定毫不猶豫把他從馬兒上踹下來。
奈何因爲突然,眼下就只牽了一只馬屁過來。只道是沒有時間讓蘇柒猶豫,她伸手,搭上了楚梓駱的手。
“柒柒這是不好意思了呢?真是可愛!不過你不用不好意思,你是本王欽定的未來王妃,沒人敢閒言碎語的。”楚梓駱笑得妖妹,不過嘴上佔着便宜,倒也沒有任何的輕浮之舉。他用力一扯,把蘇柒環抱在了身前,便揚鞭策馬往城門那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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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柒完全是懶得跟他擡槓了,看着余光中極速倒退的亭臺樓閣,目光冷凌的看着前方。
“世子確定不跟過去看看嘛?”府衙門口,十陵揹着自己身上的小竹簍,側首看着顧南辰,問道。
“她既然說不必,那且就不必了。”顧南辰矗立在那石階上,看着已經絕塵而去的馬匹,眼底的顏色格外的濃郁,像是化不開的墨汁一般。
可是他不是想去嗎?幹嘛不去?十陵歪着腦袋,發現外面的人真的挺複雜的。
本以爲楚梓駱已經是自己認識中最讓人看不透的人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他更難懂。不過……好像也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十陵的腦海中不期而然浮現了了一張衝着自己齜牙咧嘴,恨不得把自己生喫活吞了的男性面孔。
還是他比較好玩些,就是嗓門有些大。十陵深思。
“十陵姑娘,我改天再同王爺登門拜訪,今天就讓豐越送你先回去。”顧南辰聲音清冽的說道。
“不用,我還有事要去忙呢,只不過順路過來看看罷了。”十陵說着,腦海中不由想到了蘇柒,眼底不禁還閃爍着光。
雖然,她還挺想繼續留下來,不過想到還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某人,十陵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揹着自己的揹簍,朝顧南辰揮了揮手。
“記得讓柒姑娘按我方纔跟你說的方子抓幾幅藥引子喝喝,心悸的毛病會好的哦!”末了,十陵還來了句,“另外,告訴她一聲,我很喜歡她哦,下次有空一起過來,我有好多藥丸子,強身健體的,可以便宜點賣給她呢。”
說着,她便直徑一人往不遠處的街道上,不消一會兒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被楚梓駱拋棄的豐越矗立在大門外,聽着十陵的話不由默默的掬了把汗,不禁遙想到了早前自家王爺拿着百萬鈔票“便宜”買來的藥。
“世子可是要先回去了?”豐越看着顧南辰問道。
“嗯。”顧南辰頷了頷首,拾步離開了南衙。
豐越在其後撓了撓頭,困惑地看着顧南辰和雲澤的背影。
“怎麼感覺世子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呢?錯覺?”豐越搖了搖頭,覺得一定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要說自家王爺喜怒不言語表,那世子就是不知喜怒,在他身上總覺得少了點人該有的七情六欲,性子寡淡冷薄得很,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生氣嘛。豐越無奈一笑,收回了目光。
“可見到過翎亓?”馬車內,顧南辰閉着眼睛,臉上的神情清漠得很。
“不曾見到。”馬車旁邊,雲澤聽到了顧南辰的聲音,搖了搖頭。想到了昨天又被主子“關愛”的翎亓,不由暗暗感嘆,這人呢,不作死就不死。奈何那桃花天天往死裏作,也虧得主子能受得了他。
不過,早上的時候,他有去屋檐那邊看過情況,卻沒見到他人。
說來有些奇怪,他應該是解不開主子給他下的穴道纔對,但是那屋檐上卻沒有他的身影,屋頂上的瓦礫反倒有些凌亂。
顧南辰聞言,微微睜開了眼睛:“可是知道去哪兒了?”
今天在花酒坊也沒見到他在那兒。顧南辰難得自省了一下。
“主子不用擔心,風靈那邊既然沒有消息,那就是沒事兒。”雲澤輕聲說道,兩人耳力極好,並沒有因爲市集上的吆喝買賣聲受到影響。
“嗯!”顧南辰看着馬車外車水馬龍的街道,說道,“人可都跟着?”
“是的,沒什麼差池。從留下的暗號來看,人是往西門去了,想來也是知道南門有所戒備。”雲澤道。
“且先跟着,若要出城,暗中阻下。”顧南辰眸光幽深。
就這樣嗎?雲澤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還以爲自家主子會直接了斷這件事兒,畢竟就那兩個小羅嘍,竟這般周章。
“即天網所在,天眼定也是在的,小心行事。”顧南辰神情清雋,但是說出的話卻宛如一個驚雷在雲澤的心頭砸開了。
“是屬下大意了。”雲澤神情微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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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一趟花酒坊吧,差幾個人在暗中護着她,另外取幾瓶花酒來。”顧南辰沒有責備之意,卻道是話題一轉。
雲澤有些莫名,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記憶中主子是不愛喝酒的。花酒坊成立至今,他也時偶會去,但是都是受邀去的,很少碰酒,還真沒聽說他喜歡喝酒。
而且眼下這種情況,喝酒嗎?他還以爲主子會親自過去,畢竟方纔還那麼在意,眼下卻只是派人暗中護着,自己卻真要回府了?
雲澤暗暗思忖着,但是向來冷峻少言的他也卻並沒有多言。
“是,屬下這就去辦。”說着,雲澤便上前叫車伕稍等片刻,說是要採買寫東西,隨後直徑花酒坊那邊去。
馬車內,顧南辰聽着車窗外喧鬧的人聲,緩緩地掩上了雙眸,身上流轉的氣息格外的矜冷,卻是怎麼也融入不進這繁華喧鬧之中。
卻道是,不遠處的一處酒樓上,一名身穿便服的高壯男子緩緩的放下了那竹簾。
“那便是世子嗎?看着羸弱得很呢,倒是跟傳聞中一樣。你說將軍爲何要派着我們特意跟着?”高壯男子對面,一個身型消瘦的男子輕飲了一口茶,還是很難理解赴啓元的用意,蹙眉說道。
“哪那麼多爲什麼,既然將軍有言,自有用意,我們且跟着便是。”高壯男子瞟了他一眼。
高瘦男聳了聳肩膀,兩人一壯一瘦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見身穿着當下老百姓最是平凡不過的衣裳,喫着酒菜,根本不會引起別人的猜忌。
而這樣的人,在帝都裏比比皆是。來往的商販、行人,是最好不過的僞裝,即是天眼。
與此同時,南門那裏,蘇柒從馬背上翻身而下,但見高聳的城門已經拉過了柵欄,守城的將軍侯在那裏,看到楚梓駱和她趕忙迎了過來。
“王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封鎖了城門,但是……”那位將軍有些忐忑不安,欲言又止。
“辛苦了,現在放行吧,只需要嚴格落實每個出城之人,乃至於他們的行囊就好。楚梓駱說着,臉上的笑容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不受四周竊竊私語的影響。
“柒柒,你知道石竹的模樣,你且在這裏把關罷。”楚梓駱說道。
“我……”蘇柒聞言,當下便要發聲。
她封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把那些人攔截在城內,他們肯定多多少少有些忌憚,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選擇出城。這只是一個小計策罷了,她可不認爲會在這裏能截到人,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