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能幫你。”蘇柒垂首,看着那宮女。
關於這個問題,宮女也從未想過,她微微愣了一下,目光有些微散,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了那日在廣盛池上蘇柒在看到赴嬪時的神態,
“我幫不了你,這件事情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看怎麼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吧。”宮裏的事情本就詭譎複雜,蘇柒自認自己不是什麼活雷鋒。
“你……不是……想……救……她嗎?”宮女艱難的說道,“赴……赴嬪乃是赴將軍……的獨女……如果你……能幫他擒得……真兇,那你就有了一個……後盾……往後在帝都別人都得給你……三分面子,你說的話……自然就有了分……分量!”
蘇柒沒有立即答應。一旁,騫茹雨聽到了宮女的話,不安的看着她:“柒姐兒,娘會打點好的,你……”
“如果早能打點好,你這些天也不會這般喫不下睡不着,事實說明,她們沒有給我們這個機會,也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蘇柒揚聲打斷了騫茹雨的話,那個“她們”,她們都心知肚明。
騫茹雨渾身的氣力在蘇柒的目光下緩緩的泄掉了,十分失落而懊惱的說道:“柒姐兒,對不起,娘以爲自己能處理好,不會成爲你的負擔,能爲你做些什麼,娘真的太沒用了。”
蘇柒聞言,不由幽幽的嘆了口氣。怕是受到了之前自己的話的影響,她這纔有了顧慮。
“我從來沒有說過您是我的負擔,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從沒有安慰過人,蘇柒略顯笨拙。
然而,那簡單卻而質樸真誠的語言卻最是感人,騫茹雨不由再次紅了眼眶。
余光中,蘇柒還能時偶從她微微上提的衣袖裏看到她手臂上的傷痕。再觀牢房裏的幾乎沒有一塊肌膚是好的石竹,她的目光裏掠過一抹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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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能回答我兩個問題,我可以考慮幫你淌一淌這渾水。”蘇柒垂首,落在了宮女的身上,“那手絹是你的?那日晚上你爲何會出現在那裏?”
宮女聽到蘇柒的話,渾身一滯,目光錯愕的看着蘇柒,目光有些閃躲的說道:“是的,那手……絹是……是我掉的,但……是我只……只是路過。”
“如果你堅持這樣說的話,那很不好意思,我會自行想辦法救出我要救的人,至於你,我就愛莫能助了。”蘇柒目光清冽的掃了那宮女一眼,淡漠的說道。
“爲……什麼?”宮女聞言,難以接受的看着蘇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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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柒並沒有因爲她悲慘的處境而有太多的觸動:“這個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
宮女身子微微顫了一下,騫茹雨和石竹則是一頭霧水的看着她們。
“你打從一開始都沒想過要跟我說實話,求我也是白求。”說着,蘇柒撥開她的手,轉頭看向石竹,“抱歉,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把你帶到了府裏,卻讓遭到了這些不公的對待。”
石竹聞言,心底受到了不少的衝擊,一股溫暖包裹住了這些天沉入冰湖中的心臟。
“三小姐……”石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得到別人的真視,除了時秒,這個世人看着他們的目光總歸是冷漠的。再小的時候,她跟隨着哥哥乞討的時候,更甚是被人人喊打的對象。
陌人,陌人,可不就是冷漠相待的嘛,至少在遇到蘇柒之前,石竹是這樣認爲的,但是她卻說“喜歡”自己,並因此把她和哥哥納入了她保護的行列中。
石竹無語凝噎,突然發現現在身上所受的這一切竟也沒有那麼的難受了。
“三……小姐!”那邊,宮女恍惚回過神來,她看着蘇柒,內心經歷了很大的心理爭鬥。
蘇柒側目,神情寡淡的看着她:“如果你實在不想說就不要勉強了。”
這是怎麼回事?騫茹雨和石竹是有聽沒懂。那人在說謊嗎?可是爲何要撒謊?
宮女喘息着看着自己已經扭曲的雙手雙腳,擡頭朝蘇柒看去;“其實……那天是赴嬪……喚我去的。”
宮女此言一出,一旁的騫茹雨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柒臉上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詫:“你是赴嬪的人?”
那宮女聞言,沉銀了片刻,搖了搖頭:“早年……我入宮……娘娘曾贈於……過我一碗熱飯……”
宮女似乎陷入了回憶中,聲音低低的說道:“我那是……就職……在浣洗房……尚有……經常做錯事……三餐不果腹。”
蘇柒沒有打斷她,很耐心的聆聽着她的述說。
“後來……我被調入了……御膳房管事……但是與娘娘卻從未……說過……要我……替她辦事……”宮女大口喘息的說着,“那晚……我是突然……收到了一張紙條……適才去了廣盛池……卻沒有看到娘娘。”
“你怎麼知道那是她給你留的紙條?”蘇柒蹙了一下眉頭。
“這是因爲……那紙條上面……有一朵……梅花。”宮女說道,“宮裏人都知道……娘娘落款都會描上一朵……梅花來代替……自己的名字。”
“會畫梅的人多得是,你這個依據未免太沒有說服力了。”一旁,騫茹雨率先發出了質疑聲。
然而,宮女卻搖了搖頭:“那梅花……別人是臨摹……不來的。”
“確實,臨摹是能高仿,但是卻無法完全等同於。”對此,蘇柒倒並未懷疑,“我知道了。最後兩個問題,那紙條你可丟棄了,還有赴嬪的屍體現在在哪裏?”
“紙條……我按照習慣……放入了匣子裏,連同我的俸祿……一起放置在……房間的行李……箱底下的……暗格裏了。”宮女沉銀着,說道:“至於娘娘的……屍身,應該……還在宮裏中,至少我被抓之前……是這樣的。因爲赴將軍的……原因……我想……應該還未入殯。”
“好,我知道了。”蘇柒轉頭看向石竹,鄭重其事的說道,“石竹,我們改天再來迎接你回家,在這裏等我們。”
石竹點了點頭,一開始的彷徨無助已然消失殆盡,或許這就是自己後來會選擇追隨她的原因,她總是能讓人有種無盡的安全感和毫無條件的信服。
“三小……小姐……你真的能……救……我嗎?”宮女看着蘇柒,瞳孔裏是暗暗的光裏透着點點的期盼還有彷徨。
“只要,”蘇柒腳步微頓,側首看着她,說道,“不是你做的。”
宮女看着那女孩踏着燭光逐漸走遠的背影,不知怎的,原本惶恐的內心竟然感覺到了幾分安定。
“柒姐兒,你真的決定了嗎?”騫茹雨卻不同,她此刻的內心沉沉的,耳邊不斷的迴響着蘇柒的話——沒權沒勢,那就爭權奪勢罷!
“現在朝堂看似平靜,但是這麼多年以來,地下依舊是波濤暗涌。饒是你爹爹近來也憂慮不少,不若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騫茹雨說道,“娘再去求求你爹爹,只要他開口,即使是熙娘也定然會鬆口的。”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蘇柒可不想再被這些雜碎拿捏着走,如果要想獲得一樣東西必須要有權有勢的話,她並不介意花點時間去謀求。
“我給過她們機會了。”蘇柒目光沉沉。
騫茹雨不明所以,正要問些什麼的時候,突然被前方矗立靜候着蘇柒的楚梓駱給嚇到了。
“旻王,你怎麼……”似乎想起了什麼的騫茹雨轉頭看向蘇柒。
“你怎麼還在這裏?”蘇柒秀眉微擰,很是嫌棄的看着他。
“柒柒,你這樣過河拆橋實在太傷本王的心了。不過,很可愛哦!”楚梓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先抑後揚的說道。
蘇柒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拉着騫茹雨直徑穿過他往外走。
“柒姐兒,我們這般自顧着走不太好吧。”那可是旻王啊,楚易國唯一的王爺。
“沒什麼不好的,他有手有腳的。”蘇柒卻不以爲然。
“那他方纔一直在那兒,豈不是都聽見了?”騫茹雨不由不安的拽住了蘇柒的手。
蘇柒見此,寬慰她道:“沒事的,他不會拿石頭砸自己腳的,既然把我帶了進來,要是大着嘴巴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着實沒必要。”
她的聲音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而是以一個正常的音量再跟騫茹雨交流着。一來是沒必要,二來也是爲了說給他聽的,自然沒必要藏着掖着。
身後,楚梓駱不由摸了摸鼻頭,心想着小姑娘說話可真是犀利,眼睛更是雪亮的讓人不由想窺探更多。
“柒柒,你不想求求本王嗎?其實只要本王一句話,放了那小丫頭可謂是小事一樁哦。”
騫茹雨聞言,不由大喜過望,心想着要是這樣的話,柒姐兒就不用淌那趟渾水了。然而,蘇柒卻扯住了她的手,頭也沒回的揚聲對着身後的人說道:“哦,那你要幫我嗎?”
……楚梓駱苦笑,這丫頭頭也沒回的,這求人的態度估計也就只有她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