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頭,道:“一起碾了便是,不過是些水果罷了。”
“公子,是南辰世子。”
“哐~”一聲,男子撐在車窗上的手打滑,腦門直接砸在了車壁上。
“顧南辰?”男子的聲音微微有些遲疑道。
豐越應道:“是的,公子!”
話音剛落,原本閒散的男子猛地竄了起來,拉開了馬車門,不待豐越取下馬凳,他直接跳了下去。
但見馬前,一名少年倒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也虧得豐越能認出來。不過更令人差異的是,他竟然揹着一個少年。
男子側首看了一下馬路旁邊鬥高的懸崖,揮了揮手,道:“把他們安到馬車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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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越高壯,不費吹灰之力便把兩人安置到了馬車裏面。
“鳴兒,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男子隨後也上了馬車。
“好的,公子!”
被喚鳴兒的女子盈盈地點了點頭,從馬車裏的應急藥箱裏取出了繃帶還有止血藥,動作十分嫺熟的給少年處理傷口,很難想象她就是剛纔柔弱無骨躺在男子懷中的性感尤物。
男子則看向了一旁的蘇柒,對比顧南辰身上的刀傷還有滾落下來的大大小小的傷痕,蘇柒簡直就是毫髮未傷。
“被保護得真好!”但是怎麼昏迷得這麼徹底?難不成是受了內傷?男子摩挲着下巴,伸手便要掀開蘇柒的衣服查看是否有隱藏傷。
然而,不成想層層外衣下,赤果果露出來的竟然是一件女兒家的褻衣,還有白皙的半圓。
男子當下便愣住了,與此同時,一只修長好看卻傷痕累累的手桎梏住了他的手腕。
男子正要轉頭朝顧南辰那邊看去,毫無防備之際,又是一只柔荑拂面而來。“啪~”的一聲抽在了男子的臉上,那聲音在安靜的馬車裏格外的響亮。
馬車逐漸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沒有人發現在懸崖上方一抹白衣衣袂飄飄。
視線拉近,那人正是花酒坊前面給蘇柒推銷桃花酒的白衣男子,在他身後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大片人,細細看去,除了刀疤男的人之外,更多的是一些素未謀面的黑衣人。
細雨紛飛下,白衣男子額頭冷汗涔涔,生無可戀的看着他們遠去的馬車方向。
“主子,我想請假修煉……”修煉……白衣少年欲哭無淚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碎布,可不正是少年手臂上殘缺的部分。
左相府,蘇柒私自出府的事情在蘇淺一個“不經意”的說漏嘴下被蘇志宦知道了。
正惱怒震憤之際,連帶着南辰世子一同失蹤的事情宛如一瓢冷水倒在了他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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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衙那裏鼓聲響起,一個少女的背影倔強的矗立在鳴冤鼓前。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老爺,三小姐……三小姐和世子找到了!”正當蘇志宦坐立不安的時候,出去尋人的僕人帶來了好消息。
“在哪裏?”蘇志宦焦急道,“世子可有受傷?”
“回稟老爺,人在門口……”僕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沒說完,蘇志宦已經跑了出去。
其後,李思源的臉色不是很好。他看着一旁的張玲熙,細聲道:“這是怎麼搞的,那丫頭私自外出的事情是誰多嘴的。”
他的聲音沉沉的,含在脣齒裏面,其中的火氣顯而易見。
“你這樣看着我幹嘛,淺兒被她欺辱得這般慘,這樣不是很好嘛。”張玲熙瞪了他一眼,切齒道,“這次我看她怎麼開脫!”
“你知不知道,這次你……”壞了我大事!李思源話沒說完,張玲熙已經不耐煩的擡腳跟上前方的蘇志宦等人。
李思源是接到了消息匆忙趕回來的。府裏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身爲管家的他不在是不能的。但是如此一來……他微微埋頭,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旻王!”蘇志宦來到了大門外,看到從馬車上率先走下來身着紅裝,眉眼含春的男子,驚顫了一下,趕忙行禮,“下官蘇志宦叩見旻王。”
旻王,楚易國國王的九弟,楚梓駱,當年楚易王登基之日,他年幼的便請纓,只身前往蕃土旻城。
蘇柒從馬車上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一片平靜了。該驚訝,該震驚的,這一路上她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而且,相比於什麼旻王,皇叔之類的,更讓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掃到被人從馬車裏攙扶下來的少年,蘇柒冷哼了一聲,挪開了視線。
少年並沒有錯過這一幕,他眼眸深處掠過一抹無奈。
“世子,這是怎麼回事?”蘇志宦看到傷痕累累,面色慘白的少年,一顆心吊在了喉嚨裏,“來人啊,快喚太醫!”
蘇柒出門的時候悄無聲息,回來的時候陣仗嚇人,可謂是轟轟烈烈。蘇志宦是氣得快吐血,卻還得賠着笑周旋着。
蘇淺是聽到風聲隨後趕過來的,大晚上的,她臉上的妝容卻十分的精緻。
“妹妹,你可回來了,大姐和我可擔心死你了。”蘇淺拾步上前便要拉蘇柒的手,但是目光卻黏在旻王身上。
蘇柒也不躲藏,任由她拉住了自己的手。
蘇淺有些驚詫,原本她以爲蘇柒會拂開自己的手。
這種小把戲,也好在我面前搬弄。蘇柒此刻已經完全的清醒了,她笑得乖巧的看着蘇淺,道:“姐姐擔心了,不過我的手剛纔逃命的時候摸到了一坨狗屎,還沒來得及洗漱。”
蘇淺臉上嬌柔的笑容逐漸僵在了臉上,腦海中似乎翻過了那個畫面,她猛地丟開了蘇柒的手,忘了旻王的存在,十分嫌惡的捻起了手絹不停的擦拭自己的手。
“蘇柒,你這個臭丫頭,你是故……”
“淺姐兒!”張玲熙尖聲低喝住了她。
蘇淺適才才反應過來,注意到衆人投遞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
“這是淺淺吧,三年不見,出落得真是越發的有致了,性子也是直率得很。”
楚梓駱笑得明豔,身爲女兒身的蘇柒都不得不感嘆他的美。那種美不同於顧南辰的清冷,是張揚的,骨子裏透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