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正在翹首以往的雲澤看到了滿臉傷痕的少年,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主子,奴才給你取些傷藥過來。”
言語中並沒有驚詫,只有隱忍的憤怒,顯然這種事情在少年身上已經是一種常態了。
“嗯~麻煩你了。”少年頷了頷首,繼而又道,“拿些快速消腫的藥,我明早出去一趟,免得招人注意。”
雲澤驚詫:“主子明早要外出?”他沒聽說最近有什麼要緊事需要主子親自動身啊?
“私事,無須大驚。”少年似乎能讀心術般。
不知道是不是雲澤的錯覺,主子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搖了搖頭,雲澤覺得應該是字跡出現幻覺了,主子性子向來清漠得很,加上身子骨不好,在這相府裏雖然無人管束,但是卻飽含那些個小姐少爺的耍弄,越發的清冷了。此番被欺負得這般厲害,怎麼會開心呢,又不是傻子。
然而,這種感覺臨到了傍晚,雲澤纔不得不承認或許是真的。因爲他無意之間竟然看到主子摸着自己的脖子嘴角微揚,笑了。那笑容雖然淺淡,但是卻宛如二月陽春,假不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蘇柒攜着略微休憩起色好了些的騫茹雨一同來到了正廳用膳。
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人。蘇柒和騫茹雨坐道了最邊上的位置。蘇柒擡首,便看到了對面的蘇煥。
許是因爲剛纔折了手指的緣故,蘇煥用膳的時候經常夾不住東西,掉了好幾次在桌子上。暴脾氣的大少爺直接甩了碗筷:“我不吃了。”
老太太聞言,不禁皺緊了眉頭。
蘇志宦的喝斥:“一家人喫飯,鬧什麼脾氣,還不快些給我坐下。”
張玲熙見此,趕忙掐了一下他的腰肉,壓着聲音道:“煥兒,別胡鬧,快些坐下!”
蘇煥手指疼得厲害,瞪着蘇柒,咬着牙,想要把剛纔的事情說出來,但是耳邊卻反覆掠過她笑得明妹,卻隱隱透着危險的面容。
“如果你不怕你養了個奶白小生的事情宣揚出去的話”,她說的表情不似假,那是他從沒見過的模樣。
蘇煥氣惱,卻又什麼都不能說,向來聽着張玲熙的話在老太太面前賣乖的他猛地推開了椅子,指着蘇柒還有騫茹雨吼道:“我不要,跟他們這些個下踐的東西喫飯,我喫不下。”
語落,他便跑開了。張玲熙看着他的背影,氣得臉都綠了。
一時間,席上一片寂靜無聲。有人糟心,有人開心,有人忐忑,可謂是各有滋味。
蘇柒咬着嘴裏的肉,兩耳不聞窗外事,絲毫不受影響,其中還有老太太,優雅的用着餐。
“柒姐兒,過來,陪祖母走走。”
一頓不是很安穩的晚飯後,老太太突然朝蘇柒招了招手。
“啊?”蘇柒站在最邊上,突然被點名,成爲了萬人矚目的那一個。她眉心有些疼,看着老人家伸過來的手,只能硬着頭皮把手放了上去。
此時夜幕已經開始降臨,偌大的相府已經陸續點上了燈籠,燭光搖曳。靜下心來看,景色還挺精緻的,蘇柒不知覺便欣賞起了四周的景緻。
本以爲她老人家是聽了李媽的話對自己心生懷疑,所以點名自己。不想一路走完,關於她一個深居閨中爲何有如此精湛的屍檢技能,她居然什麼也沒問,就她被跪祠堂,還有騫茹雨的事情讓她多多擔待蘇志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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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說的是。”
蘇柒是這麼迴應的。她本來好奇心也不大,何況要不是牽扯到騫茹雨,她也懶得折騰,畢竟她真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
這大宅院的爭鬥和黑暗,只要不影響到她,她也不介意當個聾啞人。回到鶯湘院的時候,大門外正杵着一個人。
“柒姐兒,奴婢是給你送湯藥過來的。”
“辛苦了!”蘇柒接過湯藥,一股濃郁噁心的中藥味便撲鼻而來。
這味道也太噁心了吧!
蘇柒不怕屍腐,不怕白骨,就怕吃藥,尤其是中藥,光聞味道,她覺得她都快要吐了。
“你回去吧,我到裏面拿顆蜜餞兒再喝。”蘇柒端着藥碗,找了個藉口趕忙鑽進了鶯湘院。
“太噁心了!”蘇柒捏着鼻子,瞅了一眼那黑漆漆還浮着些許藥渣的藥湯,默默的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是個受氣包就算了,還有心悸的舊疾。”蘇柒不禁再次感慨自己的“好運氣”。從零星的記憶碎片裏,她發現原主有一片空白的記憶,心悸則是在此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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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柒的探索欲不是很旺盛,注意力反而更多的是落在要如何調理好身子。她可不想拖着這麼個“柔弱不能自理”的身子過日子,何況這大宅院明顯就是不省心,她可不想哪天猝死。
“還是藥浴好了,吃藥這種事情不是人乾的。”蘇柒嘟喃着,爬上了牀。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今天又折騰了一天,一停下來疲倦席捲而來,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