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南辰哥哥收到了一封密函。”凌菲諾隨後走了進來,看着牀榻邊緣伸手想要去觸碰顧南辰,卻又在半空縮了回來的蘇柒,伸手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卷軸丟在了她面前。
“打開看看吧。”凌菲諾俯視着蘇柒,聲音不無冷冽的說道。
蘇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手撿起了那捲軸,打開,但見裏面是一封信,攤開,裏面是有關於蝴蝶蠱的訊息,已經一張皇宮的地圖。
“那地圖是假的,饒是別人都知道那可能是一個陷阱,但是他還是去了。”凌菲諾咬了咬脣,聲音沉沉的說道,“你知道嗎?昨天他是被翎亓揹着回來的,新傷舊傷交纏在一起,就每一塊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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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凌菲諾的聲音不禁有些哽咽。
“他本就身中劇毒,這些年壓制着,卻還是沒能調配出解藥來。本就沒有多少日子可活着了,靠着還魂丹在勉強的續着命,只爲了能從楚霖那兒爲你把那解藥給奪來。”
凌菲諾低低的說着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還有有關於他的過往,那些卻是蘇柒所不知道的。而那裏面所透露出來的訊息則宛如一把把重槌砸在了她的心口上,蘇柒不禁紅了眼眶。
原來,他的病弱並非全然假裝的,更甚孩童時期他便飽受着魍殄之毒的折磨;原來,他不是不愛笑,而是根本就沒人教他如何去笑;原來,那晚他不是有意推開自己的,而是覺察到了魍殄之毒已經無法控制,所以才逼迫自己推開了她……
蘇柒原以爲自己已經把所有的悲傷藏得很好了,可是現在有個人突然告訴她,不,她不是,至悲至痛的,是他。
“你可能覺得你已經千瘡百孔,活着,每呼吸一口氣都是痛苦極了。可是,被你保護着的他,環抱着你從那裏走出來的他,難道就不痛嗎?”凌菲諾說着,突然伸手掀開了顧南辰的衣袖,但見他的手腕上交錯着很多刀痕,是細細的那割痕。
蘇柒是法醫,再清楚不過那些痕跡是什麼了,她渾身一震,癱坐在地,目光怔忪的看着那些痕跡,耳邊,是凌菲諾滿是控訴的聲音。
“你知道嗎?你每天夜裏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他就坐在你屋子外面,一坐就是一夜,手中拿着匕首,或深或淺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划着。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他不能死,因爲你身上的蝴蝶蠱還沒有解。”
“你可以渾渾噩噩的,可是他不行。每每毒發的時候,依舊不肯離去分毫,殘存的意志裏,全然是你。”說到最後,凌菲諾的聲音都已經嘶啞了,她是嫉妒的,但是也是有些恨的,“他本該是翱翔於九天的龍,可是爲了你他卑微到了塵埃裏。而面對這樣的他,你還要去死嗎?”
“顧南辰!”蘇柒哭了,哭得不能自持。醒來後,她一直告訴自己,她不可崩潰,沒有事的,總會過去的。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過不去了。一如每個夜裏醒來,她都會在溪流邊,然後被他抱着回去一樣,只是她膽小的不敢承認罷了,以至於傷得最深,始終不是自己,而是都是他。
“對不起!對不起!”蘇柒拽着他的手,卻纔發現他的手冷得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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