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蕭允確實從薛家離開不假,臉色不善也是實情,但根本不是什麼興師問罪,而是趕着去處理這件事了。
這番操作,明眼人不難看出,對方目的,顯然不是製造聲勢這麼簡單。
怕是醉翁之意是要挑撥四爺和笙笙的感情,讓婚禮不能正常進行。
從基金會事件,到現在的無中生有,蕭允自然不能再被動的承擔下去。
可外界不知實情,卻因此開始傳得沸沸揚揚。
說什麼原本是心照不宣的事,結果現在鬧得這麼大,四爺暴怒,無法再繼續維持表面的平和。
還說什麼司一笙怕是註定了孤獨終老,兩段婚姻全部無疾而終,接下來估計沒人敢再娶她了。
這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而是不管什麼樣的家庭,都不會容得下這樣一個女人。
外面鬧得滿城風雨,倒是司一笙,該喫喫,該喝喝絲毫沒受影響。
事發後,司老太太還在心裏想着如何措辭,不知如何安慰大孫女,生怕她因此覺得心裏憋屈。
結果根本沒等她發揮,便見司一笙笑嘻嘻的看向她:“奶奶,昨晚你做的燕窩粥我還想喫”
“想喫好啊,想喫就證明肚子裏的孩子需要,等着,奶奶這就去給你做”
司老太太笑呵呵的起身去了廚房,到門口時還不放心的看了眼寶貝孫女,卻見她坐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笑得前仰後合。
此時,什麼謾罵栽髒或是指責神馬的,對於司一笙來說都是烏雲,哪有肚子裏的兩個娃娃重要
反正四哥會去解決,她又何必杞人憂天。
再說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後,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因爲一句詆譭都能難過上半天的小姑娘了。
什麼微博,頭條的,她都不只一次被推上高位了。
好的,壞的,奉承的,唾罵的,稱讚的,中傷的,她早就習慣了,既然也擋不住別人的嘴,乾脆釋然了。
所以外面漫天傳言,她根本沒放在心上,還給蕭家二老那邊打電話過去安撫。
原本蕭老太太氣得在家直跺腳,接到兒媳的電話後,直接笑出聲來。
年紀小也有小的好處,心量夠大,否則看到那些個評論謠言,還不得氣吐血了
蕭老太太頓時安心了下來,與小兒媳又聊了兩句才掛斷電話。
殊不知,司一笙喫得香睡得好,蕭允那邊卻是忙得團團轉。
得知出了事,唐炳森雖然人在外面出差,但也沒閒着,還是動用了關係,幫蕭允揪出了這件事的關鍵人物。
曝料的微博是個擁有七百多萬的大v博主,平時的曝料大多來自網友的投稿。
像他們這種博主,就是粉絲喜歡什麼,他們發表什麼,因爲能夠抓住粉絲的心理,受到不少網友的追捧。
只不過,之前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什麼美食啊,旅行啊,穿搭啊。
就算偶爾跟風曝料一些娛樂圈的緋聞,但真假難辨的事,大家也只當是聽了個樂呵,全當生活調劑。
卻沒想到,此次他參與進了不該觸及的圈子,本以爲這種事真真假假,應該得到不少粉絲的關注,哪裏想到會接到唐家七爺的電話。
其實依照七爺的手段,想要找他也不是什麼難事,聽到電話裏對方自報家門,當下心頭髮顫,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待了。
只不過那個微博是個小號,根本無跡可尋,好在留下了一些照片,還算是一些線索。
雖然當時在基金會現場的情況有些雜亂,但根據照相角度,不難發現出蛛絲馬跡。
再通過薛家到基金會的路線,一路相隨的車子很快便被鎖定。
經過查證,出租車是套牌,實則是報廢車輛,但好在高清攝像頭,不僅將對方拿出相機拍照的畫面拍了下來,還很快將對方的身份鎖定。
拿到唐炳森傳過來的資料後,蕭允便帶人直接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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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了一天的雨,雨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加洶涌了起來,墜落在地時,濺起的盡是泥濘。
就好比,人若做了髒事,就別再想獨善其身。
按照地址找來,在一處略顯偏僻的居民樓裏,一旁還停着那輛套牌的出租車,門口掛着個牌子隱私市場調查有限公司,也就是俗稱的偵探社。
不得不承認,用出租車來做掩護,這手段實在高明。
畢竟,馬路上一年四季常跑的車,根本不引人注意,剛好爲他們這種身份做了遮掩。
幽沉深邃的雙眼從那車子上劃過,又落在掛在門口的牌子上,最後淡淡收回視線,蕭允徑自邁步走了進去。
這個時間,工作室內燈火通明,門也沒鎖,聽到聲音,裏間傳來了一道男音:“抱歉,工作室放假,最近不接單了。”
準確來說,是他以後都不打算接單了。
當初之所以大着膽子接下了這筆單子,就是因爲對方豐厚的籌金。
幹他們這行,脖子擱在刀刃上。
若能全身而退,已是神靈保佑,萬一碰到個不是善茬的,別說賺錢了,小命都可能不保。
他早就想收手了,奈何本錢不夠。
本想做完這一單就收手的,趁夜過來,也是想這裏留下的痕跡清理掉,順便將保險櫃裏的現金取走。
就算有人懷疑到了自己,這裏已是人去樓空。
此時,男人正撅着屁股往揹包裏塞錢,本以爲聽了他的話後,對方會自覺離開。
卻不知道,蕭允的眸光已將整個工作室打量了個細緻,房子大概有一百平米,裏間是個獨立的辦公室,像模像樣擺了張桌子,後面還掛了張以誠信爲本的字畫。
外面也有四張工作臺,還有一側的架子上,放了幾個高清照相機和攝相頭。
這麼看來,爲了賺錢也是做到了極致。
男人將錢裝好,纔剛走出來,便見立於架子前的高大背影,因爲只是個側身,又逆着燈光,根本沒看清對方的長相。
反而對他私自動用他的照相機而憤怒,當即將手中的揹包放在一旁,快步走過去:“我說你這人,都說了不接單了,你怎麼了…”
男人的注意力都在蕭允的身上,並未察覺到一旁還有人,話音未落,眼前有黑影晃過,接着自己已被掀翻在地。
嘭的一聲,男人便躺在了地上,後腦勺磕在反着光的瓷磚地面上,只覺得眼冒金星,脊背刺痛。
饒是如此,男人依舊沒能服軟,破口大罵:“臥槽,你們特麼是誰啊”
“再敢對四爺口出狂言,信不信老子掰掉你的門牙”
蔚爲俯身,一把抓起他頭頂根根立的短髮,低聲警告。
而躺在地上的男人,在聽到四爺的名諱後,已經完全顧不上背上的疼痛,反而像是見了鬼一樣的瞪着架子上那道正在翻看照片的高大身影:“四…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