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煜等人離開南山寺的時候,天空就已經開始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這又是山路,下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隨口的一句話被蘇錦煜罵了將近半路。
現在連個下人都不聽他的,他還沒有死呢!
馬車好不容易下了山,又被周圍一陣不知道什麼的聲音嚇醒了。
“娘,外面那是什麼聲音?”
蘇雲初緊緊抱着柳氏的胳膊縮在馬車內的一角,剛纔她聽到了什麼,那好像是什麼猛獸的聲音。
柳氏哪知道是什麼聲音,剛纔她睡着了,還是被蘇雲初一嗓子給喊了起來。
“你是不是聽錯了?”外面什麼聲音都沒有,“是不是做噩夢了?”
被折騰了一個晚上,又是坐着睡,做噩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蘇雲初連連搖頭,她壓根就沒有睡着,何來做噩夢一說。現在的她都快被這幾個蠢貨氣死了,怎麼會睡的着。
突然她擡頭看向一旁的柳氏,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南山有沒有……猛獸?”
最後這兩個她說的極其輕,生怕被自己給說中了。
還不等柳氏開口,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前面馬車上傳來了蘇錦煜的聲音。
“劉二,外面是什麼聲音?”
蘇錦煜現在渾身無力,剛睡着,就被剛纔那一聲給吵了起來。
本來就心情不好,這次更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奇怪的是,前一盞茶的時間還聽到外面那些下人在說話,現在喊了半天,外面竟然連個回答他問題的人都沒有。
“你們是不是想死?”
不就剛纔訓斥了他們幾句而已,現在竟然膽大到連他的話都不回答了。
蘇錦煜在馬車內罵罵咧咧,本來就是深夜,這樣顯得還有種恐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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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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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沒有人回答,他轉頭看了看還在呼呼大睡的嚴氏,最終還是忍着身上的疼痛揭開車簾查看情況。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險些把人原地送走。
“人呢?”
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蘇錦煜忍着疼痛站到馬車外面查看四周,三輛馬車外面的下人都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人都去哪裏了?
一陣恐怖感忽然襲來,嚇的他連忙躲進馬車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此刻馬伕連同下人連個人影都不見了,周圍又是漆黑一片,時不時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發出。
蘇雲初還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可這嘴還沒張開,母女倆頓時向着一旁就栽了下去。
還在睡夢中的嚴氏更是沒有睜開眼睛。
蘇錦煜更慘,這剛躲進馬車裏,車簾就被什麼東西從外面給揭開了。當看到那張臉時,他的聲音都能響徹整座大山。
啊!
……
“賣豆腐嘍!新鮮的豆腐。”
“燒餅,何家燒餅出攤了。”
嘈雜的叫賣聲響起,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
一大清早,大家都起牀買菜回家做飯。
正當街道上人多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嗓子。
“死人了,死人了。”
那男人被嚇的不輕,手裏端着的豆腐都被扔出老遠。
當衆人趕到現場時,這才發現,垃圾堆旁邊竟然躺着一個人,對方只是睡着了而已。
“這不是蘇府那上門女婿嗎?怎麼躺在這裏?”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蘇錦煜,對方抱着垃圾簍正呼呼大睡,甚至還打個呼嚕。
“指定是昨天晚上去花樓喝酒了。”這喝醉了,連家門都沒有找到,竟然躺在後巷的垃圾場給睡着了。
沒多大一會兒小巷圍滿了人,要不是那吵鬧的聲音,蘇錦煜估計都能睡到明天早上去。
頓時!
眼前的一切讓他頭疼,他記得昨天晚上還在山上,還看到了一張可怕的臉,難道那是做夢?
清醒了些後,當着衆人的面,蘇錦煜站起身來四周巡視了一遍。
人呢?
那三個人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蘇錦煜一把推開站在最前面的人就要離開。
“都讓看。”
他也知道丟人,漆黑的雙手捂着腦袋從人羣中跑開。
聽着的身後一衆羣衆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的臉都不想要了。
衆人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二品大官這麼狼狽,這簡直不要太爽。
再加上最近關於蘇家謠言,甚至有人巴不得那白眼狼喝死算了。
“這樣的人就應該去死。”
“可不是嗎?我看他纔是傳說中的掃把星,煞星轉世。”
入贅蘇家沒幾年,蘇家人就相繼去世,他不是掃把星是什麼。當年蘇老太傅那身子多健朗,聽說去上朝都不用坐轎子,人家非要走着,說是鍛鍊身體。
這怎麼說病就病,還病的那麼急。
這指定裏面有什麼貓膩在。
嘲笑聲和謾罵聲四起,他們也不怕對方聽到,有本事將他們這些人都給關進大牢。
……
蘇錦煜一離開,正對面街道上的兩人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後轉身也離開。
他們的任務完成,是時候回去交差了。
只是他們好奇的是,那三個女人那邊現在是不是很熱鬧。
“啊!!!”
三個女人是被豬給拱醒的,一個個一睜眼就看到一個龐然大物正在舔舐着她們的臉。
那張臉她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娘,救命啊!”
蘇雲初縮在角落不敢動,她渾身上下全被豬糞包裹,就連坐到那塊地方都是滿滿的豬糞。
“我回去要殺了你們。”
想要去陷害別人,沒成想,兩次計劃都相繼失敗。現在竟然還出了這種事情。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嚴氏跟瘋了一樣大喊大叫,一定是有人替那小踐人報仇,纔將她們打暈,丟到這個地方來。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她非要用刀將對方一刀一刀給剮了。
也正是她們的大喊大叫,引來莊子上的下人。
哈哈哈!
這年月,誰見過在豬圈睡覺的,他們都活了大半輩子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
“這三人是誰啊?是怎麼進來的?”他們莊子晚上都有人巡視,這三人從哪裏進來的,怎麼都沒人通報。
“不會是偷豬的吧!”
有人這麼一說,頓時,衆人都警惕了起來,甚至有人大喊要報官。
“報官,敢來偷我們的豬,不想活了是不是?”
也正是因爲這句話,當捕快看到三人那狼狽不堪的樣子時,險些當場嘔吐。
見過掉泥坑裏的,這還第一次見到掉豬糞裏的。等看清三人的長相後,幾人強忍着沒敢笑出聲來。
這可算的上是他們頂頭上司的家眷,要是回去被參一本,大家的工作都別想要了。
誰知當天全村都傳遍了蘇家上門女婿的親孃和妾室和庶女深更半夜去村民家偷豬,結果睡着在了豬圈裏。
回到蘇府後,每個院子是一桶一桶的水往屋子裏送,從裏面出來的下人都是憋着氣。
“這就是活該。”
幾個下人躲在遠處的牆後面說着悄悄話。
今天這一家三口都被人給整了,而且看樣子還都挺慘的。
“你都不知道,早上那一進門,我還以爲咱們院子養豬了呢!”
幾個下人捂住嘴偷笑着,她們都是伺候嚴氏的下人,平時被對方打的最多,所以,只要對方一旦受了委屈,她們就高興。
但失望的是,那死老太婆怎麼沒死在外面,爲什麼要活着回來。
昨天早上那死老太婆說是要去南山寺祈福,怕她們在府上偷懶,竟然讓她們將整個府上都給打掃乾淨,就連草叢裏的枯葉都要給撿乾淨。
一旦回來被她發現一片,就要打斷她們的腿。
這下好了,有人替她們收拾那死老太婆。就爲了這件事情,她們每人中午都能多吃兩個饅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