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綏之身死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瑞王府。
楚雲璃正在書房中品茶,聽追風彙報完此事,臉色驟變,怒不可遏。
“啪”的一聲,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好你個楚雲珩,好你個沐青婼,真是夠狠,夠絕!”
楚雲璃咬牙切齒,滿臉的不甘。
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沐綏之原是奉本王之命,監視皇宮一舉一動。他在皇宮中待了十幾載,對皇宮內外熟悉得很,本是懸在楚雲珩和那小蹄子頭上的一把刀,結果,竟把自己的命給送了!”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罵道:
“沐綏之這個死老鬼,一把年紀,半條腿都邁進棺材的人了,還玩什麼深情!關鍵時刻,竟因爲那點兒女情長,錯失殺掉楚雲珩的大好機會。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該死,真該死!”
追風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
“殿下,那下一步,該要如何是好?”
楚雲璃滿心的怨懟:
“那該死的沐青杉,真是牆頭之草,見本王失了勢,又得知楚雲珩放過沐時安那個老東西,感恩涕零的,竟去效力另一個妹夫去了!可惡至極!”
“是啊,聽聞,太子楚雲珩還承諾沐青杉,只要他盡心效忠,便會破格提他爲兵部尚書。真是玩得一手收買人心的好權術!怪不得荊都之亂時,沐青杉按兵不動,還以爲被宇文翼制衡,原來竟早已投靠了楚雲珩!”
逐浪不嫌事大,繼續稟報。
楚雲璃氣得一拳擊到桌案之上,破口大罵:
“有奶便是孃的貨!沐家之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追風和逐浪面面相覷,自家殿下似乎,也將王妃給罵了。
楚雲璃似乎也覺得罵禿嚕嘴,一臉訕訕:
“爛泥坑裏開出一朵金蓮花,他們沐家祖墳一定冒青煙了!不過,說不定,你們王妃就不是那沐時安的種!”
他嘴上這般說着,想要給自己的小嬌妻找補回點面子。
可是,回想起沐青妧懷孕這幾個月以來的種種表現,對他非打即罵,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誹:
不是纔怪!
這死女人,性子越來越向她那個禍事妹妹靠攏,若是不及時管教,以後還哪有他出氣兒的份?
“殿下,楚雲珩現在已經在操辦登基大典了,看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稱帝!咱們該怎麼做?”
楚雲璃冷哼一聲:
“本王現在如同砧板之肉,已被他嚴密盯上,很難施展,眼下還需要再休養生息一陣子,以謀後動!”
隨之,他忽地撇了撇嘴:
“不過,這狗東西登基了又能如何?本王且看看,他這江山能否坐穩?某人,比本王更恨他!”
追風一臉恍然:“您是說楚王藍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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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璃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眸子微微眯起,臉色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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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好歹還有個安寧王可以做,藍硯他全軍覆沒,豈能就此善罷甘休?”
隨即,楚雲璃咂咂嘴,多少有點怒其不爭:
“本王真有些搞不懂藍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給那小蹄子接什麼生!胎死腹中不好嗎?這下好了,間夫沒做成,銀婦也帶着孽種跟着親夫跑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越說越氣:
“天楚皇室,怎麼就出來他這麼個軟蛋!吃什麼都趕不上熱乎的,該上的時候不上,都快生了的大肚婆,搶來有個P用,難不成,本王這位三皇兄,他的腦袋上也有包?本王真是服了他了!”
追風和逐浪心中各種揣測,似乎經歷那場大戰之後,楚雲璃對楚雲珩恨意滔天,反而對藍硯的恨,倒消退了不少。
畢竟,打斷骨頭連着筋。如今在天楚,除了王妃和孩子,也唯有藍硯,是他的骨肉至親。
饒是楚雲璃心狠手辣,他寧願皇位讓藍硯搶了去,好歹那也是自己的親兄長,而不是便宜楚雲珩這個外人!
楚雲璃忽地覺得掌心有些刺痛,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方纔盛怒之下捏碎茶杯,將掌心劃破了幾道小口子,正在滲血。
追風一看,連忙表示關心:
“殿下,屬下這就去傳府醫過來給您包紮!”
楚雲璃轉了轉眼珠,冷哼一聲:
“有王妃在,哪裏用得着你們幾個糙老爺們獻殷勤?”
說着,站起身來,抖了抖微褶的袍擺,昂首挺胸,直奔後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