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變,自己不知道。倒是你變了很多。”
姜小雨看過朝墨消瘦凌冽的面頰,“真的變了很多。”又感慨的說了一聲。
“早就變了。”朝墨點點頭,心情極好地接下姜小雨這一聲謂嘆。
轉過身猶如許久不見的好友,只是爲了打一聲招呼一樣熟練,朝墨在本子上勾畫了一下,“剛剛看見江濤的時候,我還以爲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這幾個小傢伙是你身邊的人,你現在是幼師嗎?霍錦彥。”朝墨從齒縫裏擠出這三個字,眼中閃過嗜血的神情,擡頭時又很好地遮掩下去。
“他允許你做這樣的工作?”
“誰又有資格控制我的決定呢?”姜小雨面色有些冷。
“很好。”朝墨聲音乾脆地笑了一下,對姜小雨還準備說些什麼,外面傳來腳步聲。
他遺憾的將褪到下巴處的口罩拿起,遮蓋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眉眼的深深看了姜小雨一下,那其中所出現的瘋狂炙熱毫不掩飾。
將姜小雨看得心中一緊,“之後有什麼事可以來這裏找我,又或者…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姜小雨不發一言看見朝墨悠閒開門出去,甚至在擦身而過時對江濤點了點頭。
江濤沒有任何懷疑的走進來,看向姜小雨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順着她的視線瞧了瞧外面,還以爲姜小雨是在等霍錦彥,盡職盡責的解釋:“霍總還沒有來。”
姜小雨心不在焉的嗚了一聲,鬆開微溼的掌心,對江濤搖了搖頭,鬼使神差間並沒有談起剛剛自己遇到的人。
……
朝墨心情極好的大步向前走,嘴中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旋律,隨在他旁邊的助手接連擡眼瞧他,忍不住開口說:“今天您的心情格外的好,是遇見什麼事了嗎?”
朝墨的哼聲戛然而止,側眼看了他一下,身上纏繞的陰冷氣息像是在助手脆弱不堪的脖項上纏過。
助手瞬間臉色一白,急忙將頭埋下,“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沒事,只是遇見了一個熟人,一個我盼望很久,卻又在今天意外之喜遇見的人。”
“難道是…”那助手猶豫了一下,忽然笑道:“剛剛一路被領着上來的女士,我看見那名女士長着一副陽春白雪的模樣,在任何一處都是極其出挑的,她和您之間……”
“愛人!”朝墨斬根結鐵的回答。
而助手有些驚訝地看着他,腦中飛速的閃過另一張臉,剛剛那位是朝墨的愛人,那一直陪伴在朝墨身邊的那個女人又是誰,是什麼身份?
雖然肚中有萬千疑惑,但是助手卻不敢開口在更深的探究,畢竟他知道這位來路不明的醫生,有着一副陰晴不定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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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此處,背後有着極其不好惹的勢力,所以即使他打破了院長的頭,也沒有人敢拿他怎麼樣。
助手還沒有想清楚,便忽見眼前的人腳步一停。
朝墨停住腳步,低頭視線落在並未關緊的門上輕輕一繞。
聲音冰冷的對身後跟着的助手說:“我有一份文件丟在了二樓,你去處理。”
助手擡了一下眼鏡又垂下來,心中暗自嘀咕:今天就沒有看見朝墨去二樓,哪裏來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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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想要支開自己?如此一想,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微遮的門縫上,還沒有透過這門縫窺伺其後的動靜,便見朝墨身子一晃擋的嚴嚴實實。
他目光陰蜇的落在他的臉上,助手像是被刀戳了一下,不敢反駁,急忙扭頭匆匆離去。
“你過來這裏幹什麼。”朝墨大力的把門推開,門巨響的砸在牆上又反彈回來,把裏面正坐着翻看文件的女人嚇了一跳。
蘇婉婷擡起頭,臉上還帶着未褪的驚慌,等定睛一看是朝墨時,迅速浮起怒氣。
她站起身對朝墨說道:“你不去找我,還不能我來找你。”
“你來找我有什麼用?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如果你幫不上我任何忙,從前,現在甚至是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朝墨冷漠着說。
蘇婉婷乍聞他的話,臉上痛苦的神情浮現,不由自主用力握緊手裏掐着的紙。
朝墨隨意地掃過她手裏的東西,“那個是我重要的文件,如果你把它抓壞了,我會很苦惱。”邊說邊走到靠椅前向後一坐。
眼中沒有任何的溫色落在蘇婉婷的身上,蘇婉婷被他這冰冷的一眼,像是刺一樣扎入活蹦亂跳的心臟。
她一把將手裏的紙放回桌面上,張口有些啞口無言,但緊張的情緒必須要用什麼來緩和。
蘇婉婷轉身提起杯子,倒了一口冰冷的涼水嚥下,她背對朝墨對他說:“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幹什麼,需要向你請示?”朝墨輕慢的聲音帶着戾氣,他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摁過自己久站的小腿。
蘇婉婷轉頭正好看見這樣的動作,手不穩的拿着杯子,所有的呵斥全部都卡在自己的嗓間,心疼又複雜。
的確就像朝墨所說,她沒有任何的幫助,所以無法阻止他要做的事情,可是……
“可是!”蘇婉婷張口對朝墨一字一頓道:“你這是把自己在向死路上逼,如果你非要在那些禁忌的邊緣觸碰,倒不如從現在開始就去過安穩的生活,不要再出現霍錦彥的面前。這樣你們兩個人便永遠沒有仇恨。”
“仇恨!”朝墨嘲笑一聲,“霍錦彥奪走了我的一切,我們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他擡起眼看着這個名義上的姐姐,“但是可笑的是,我已經這麼悽慘,甚至還要落下這永久的病根。”
時不時發作的腿疾都在提醒着他,他經歷了什麼?他的恨又是如此刺骨
“而我最心愛的姐姐卻將一顆心奉獻給了我的仇人,甚至爲了他而想對付我。”朝墨一動不動的盯着蘇婉婷。
“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蘇婉婷快速的反駁,對朝墨解釋:“你和我是有血脈親緣的人,我怎麼可能爲了別人對付你,而且……”
“也是,我指望你什麼呢。”朝墨打斷這些,在他看來極其虛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