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有人在看他,男人的目光筆直射來,帶着不容置喙的親佔。
指尖一鬆,煙栽到地上被手工定製的皮鞋碾滅。
“姜小雨。”霍錦彥無聲的開口叫了一聲,像是見到了使其放鬆的人,他眼底逐漸帶上幾分迷離,眼尾則是延伸出溼潤豔紅的神情。
“是誰呀?”陸宴染聲音乍然想起,姜小雨手一抖,通話戛然而止。
姜小雨的耳中聽不到任何雜音,只有單一有力的碰撞,她通過貓眼看霍錦彥,愣神一會之後,忽猛的反應過來。
這一聲加着一聲的沉重不是別的,而是來自於自己心臟的律動。
原來…姜小雨嘲笑了一下,帶着說不上來的意味,不管是什麼時候,她都會因爲霍錦彥的舉動而感到心律不齊。
可笑,而又可悲。姜小雨頭抵在冰涼的門上,屋中久久沒有動靜的平靜,讓霍錦彥再次伸出手,他不再敲打,反而是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刮,弄着那聲音似是透過門,滋滋作響的撓在姜小雨額頭上。
姜小雨咬了一下自己的下脣,扭頭飛速離開,她坐在茶几旁,想要飛速給自己找一個事情做。
隨手拿起一本書,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半晌之後,外面動靜逐漸減弱,姜小雨擡眼看了一下牆上鐘錶,繼續低頭,眼前發花。
驟然又站起,看了一眼正倒着被自己捧在手心裏的書本,快速走到門後,看了一眼貓眼,臉上一愣,外面已經沒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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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姜小雨心中輕輕的說道。她手放在門把上用力將門拽開,外面的燈應聲亮起,姜小雨邁步出去,嘴中輕輕唸叨了一句:“走了也對,他有些不對勁,如果在我家附近出什麼事可不好交代。”
似是這樣的藉口說服了她,姜小雨忽略心裏的情緒,瞧了一眼停留在一層的電梯,扭頭準備往回走。
“呵。”忽然一聲淺笑突然響起。
姜小雨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原地一蹦,猛地扭過頭,安全口的地方,正歪站着一人,臉上帶着慵懶之意,脣角剋制不住的上揚,靜靜的目光明亮朝自己看來。
姜小雨臉色忽白忽青,手指握成拳頭,這才擠出幾個字:“你沒走,你在試探我。”
“我醉了。”霍錦彥搖頭,他指了一下樓梯中央的窗戶,又扯了一下領帶,“有些熱。”聲音混着低磁,“透透風。”
姜小雨眼皮一跳,沉默的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向屋裏走。
“你就這麼把我丟在這裏。”霍錦彥聲音緊追其後,身子微微一搖晃,姜小雨餘光瞥見,手指不由地彈動一下。
“你來我這裏幹什麼。”姜小雨聞見他身上的酒味,忍耐着說:“我聯繫江濤讓他帶你回去,這裏可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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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霍錦彥不穩向姜小雨走來,他高於姜小雨的身高如同罩下來的山脈,讓姜小雨一時間只感覺到了無盡的窒息。
“我的愛人在這裏,這裏便是我心之歸處。”姜小雨心裏密密麻麻的一痛,眼前的人瞬間像是被打散的無數光斑,讓姜小雨啞然失語。
她不由得腳步向後退,身子撞在半開門上,霍錦彥一聲不吭對她眯眼笑了一下,那雙一直寒氣四溢的眸子驟然彎成月牙狀。
下一秒整個人便直接向姜小雨倒壓過來,姜小雨瞳孔一縮,反射條件張開雙臂,腿撐在地上。
霍錦彥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她的脖項,整個人沒了意識,姜小雨愣眼。
“喂!”伸出手艱難地撐着霍錦彥,她死勁地搖晃了一下。
“你不會是今天想留宿在這裏吧!?我警告你,這樣的辦法太卑鄙了,我可是要把你扔到這裏,管你是凍死還是醉死。”破口而出的一番話在樓道里帶着迴響,但是卻沒有等來一聲的回答。
姜小雨有些氣急敗壞地啐了一聲,用盡手裏的力道狠狠地勒了一下霍錦彥的腰背。
但於事無補,纖細的胳膊只怕勒在霍錦彥身上,也是撓癢癢一般,咬牙切齒,姜小雨只能帶回屋。
她也總不能看見霍錦彥今天晚上睡在過道里吧,他不要臉,自己還要。
好不容易費力挪進去,姜小雨越想越氣,覺得這一切都是來自於霍錦彥的陰謀,他算計自己心軟,這纔有此表現,要不然早不暈晚不暈,自己出去之後他就正好暈了。
想到這裏,姜小雨連沙發也不願意讓他睡,直接將他朝地毯上一扔,轉身向浴室走去。
轉身時姜小雨並沒有看見,一直緊閉着眼睛的霍錦彥嘴角笑意更加濃厚了一些。
水聲嘩啦,姜小雨要將身上沾着的難聞酒味全部都洗乾淨。
霍錦彥放心地讓自己神智沉溺,他的確在賭,而如今證明他賭贏了。
霍錦彥到來,姜小雨雖是意外,但也不是特別的意外,臉上的表情慢慢趨於平淡,本來以爲霍錦彥玩你追我趕的遊戲,最終失去了耐心。但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姜小雨將門打開,有些涼意的眉眼發生了改變,這樣也好,自己的計劃也會緩緩推動。
……
天微亮,姜小雨一晚上不知道光怪陸離都做了些什麼夢,身上沉重不已,像是有幾斤重的被子壓在她身上,而她一直在跑。
姜小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角,低頭一看,什麼時候她睡覺這麼規律了,被子老老實實壓住她四周,甚至被捏的折角平整。
對了,驟然反應了一下,姜小雨眼睛猛的睜大看向閉着的房門。
霍錦彥還在不在了!?她昨天沒有管霍錦彥,將他扔到那裏之後便自己進入臥室。
可是…姜小雨側耳聽了一下,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他是已經走了,還是沒有起來?心中揣測了一下,姜小雨赤腳走下來,慢慢靠近門邊。
做賊一樣,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還是毫無動靜,迅速調整了一下心情。
什麼嘛,門一開外面寂靜無聲,目光率先落到沙發底,那裏的毛毯連絨毛都是順得,像是從沒有人睡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