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生迅速把所有東西都回歸原位，站起身將門猛地拽開，一只腳忽然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蔣生心臟驟停半拍，冷硬的聲音沒有情緒的響起：“你大晚上在這裏幹什麼？”一小撮的菸灰落在蔣生的鞋面。
蔣生像是被什麼砸到一樣，朝後猛退一步，驚猶未定地擡起頭和蔣大發嚴厲的臉對上。
“他怎麼會在這裏。”蔣生的心中咆哮，身子不由得弓起，做出防備的動作。
“問你話呢。”蔣大發向前逼近一步，“你在這裏幹什麼！？”他的眼神沉甸甸落在蔣生的身上。
忽然蔣生靈機一動，眼睛沒有焦點的飄忽在空中，就這樣悶不作聲從蔣大發面前飄忽的走過。
蔣大發一愣，扭頭看向蔣生，跟着他走了兩步，眼神幽幽地瞧着他默默走進房間，將門鎖落下。
“糊弄鬼呢。”蔣大發低罵一句，他將煙在口中吸了一口，轉身從開着的門外面，將裏面打量了一番，沒有看見哪裏有被翻動的痕跡，也懶的計較了。
他猜疑地將門鎖上，朝樓下走去，進房間時蔣大嫂起夜正坐在牀頭喝水，看見蔣大發進來，有些奇怪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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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晚上不睡覺，去哪裏了？”
“看見那個畜生跑到小雨的房間裏，不知道幹什麼，剛剛被我逮住，還一副夢遊的樣子。”
“我怎麼不記得他有夢遊的習慣。”蔣大發冷嗤一笑。
“他跑到小雨那裏幹什麼？”蔣大嫂眉頭一皺，站起身便準備向外走，“你去幹什麼？”蔣大發看見她的動作，揚聲向她問。
“我去問問他。”蔣大嫂焦急，“他這次回來到底是有什麼目的？上次就已經害的小雨差點出事，這一次還想幹什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你去和他說，他也只會糊弄你。平時注意些，別將小雨的事情告訴他。”蔣大發吞雲吐霧的噴出一口煙團。
蔣大嫂看他這個樣子，心中就來氣，上前一把將煙奪過，罵道：“就知道抽，你也不管管他。”
“我怎麼管他。”蔣大發冤枉：“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了。現在他回來，等着看看他葫蘆裏賣什麼藥吧。”
“幾天沒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自然而然就走了，恰巧小雨也不在，沒什麼損害。”蔣大發心大的說。
“虧我還真的以爲他回頭上岸。”蔣大嫂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蔣大發瞥見蔣大嫂鬱結的面色，對她說：“這有什麼，他之前也不是沒幹過這樣的事情，你要是被他氣，早有一天會氣死。”
“反正記住我說的，他這次回來不知道打什麼歪主意，正常與他說可以，至於和小雨有關的事情，一律閉口不談。”
蔣大嫂磨着牙根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趕忙對蔣大發道：“對了，那個放在後面的車。”
“難爲你記得。”蔣大發對蔣大嫂的記憶完全不抱希望，“放心，我早已經讓別人拉走了。”
“什麼時候。”蔣大嫂有些懵的看着蔣大發，“難道你一開始就看出來，他回來目的不純？”
“我還不瞭解他。”蔣大發一臉，他說話就是放屁的表情，“反正你注意一點。”翻身將被子蓋到肚子上，天天盯梢他也很累，眼一閉便呼呼大睡過去。
蔣大嫂在旁邊先是憂愁的東想西想，再回頭說話，沒人應，一看蔣大發沒心沒肺的樣子，氣的伸手狠狠在他背上揍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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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蔣生和蔣大嫂在院子裏剷雪，突然他狀似無意的問：“我也不能長時間呆着。”
他話音未落，腰間的電話便連綿的震動起來。
蔣生的面色忽變，伸出手摁了一下口袋對蔣大嫂接着說完：“姜小雨怎麼還沒回來。”他扯了扯嘴角，“或者她現在去哪裏了，你也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她去哪裏了。”蔣大嫂搖搖頭，心中卻想，又來了，這已經不知道是蔣生第幾次明裏暗裏提起姜小雨，而且意圖越來越明顯。
看來蔣大發說的沒錯，他不知道是什麼鬼主意，“電話你不接嗎？”姜大嫂看了一眼蔣生又驚又怕的面色，刻意向他問。
“接。”蔣生捏了捏冒冷汗的手心，快步走向房間，門關上的瞬間不自覺彎腰低氣的將手機摁開。
剛一接通，那邊先是一連串的親切問候，“你他媽是不是死了！？敢不接老子電話？回來我劈了你的腦袋，打開瞧瞧裏面是不是裝的屎！”
“大哥。”蔣生擡起手顫巍巍的摸了一把自己頭上溢出的汗，對那頭連連道歉。
“家裏老母生病快死了，我沒顧上。”他謊話面不改色。
“又不是你死了，給自己找墳地去了嗎？”那頭大哥暴怒的聲音久久未曾停下，直到將畢生所學全部都罵乾淨之後。
才留言警告：“明天必須給我滾回來，城南的幾家債務沒有要到手，你想偷懶，自己掂量一下有沒有那個命。”
手機被狠狠的撂下，蔣生彎着腰，久久沉默不語，汗滴在地上暈開，他驟然暴起，將手裏的手機一把扔在地上，擡腳像是瘋癲一樣瘋狂的踩着。
蔣大嫂聽見動靜，走到牆根處探頭一看，先是被嚇得心中一跳，連忙上前拉了一把蔣生，對他問：“你發什麼瘋，怎麼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蔣生一把將蔣大嫂揮開，眼底幾乎燒紅的質問：“告訴我，姜小雨在哪裏。”
蔣大嫂目色瞬間兇狠起來，以一種不知名的目光盯着蔣生看。
猶如一盆冷水澆到蔣生旺盛的情緒上，瞬間把他怒火中燒的憤懣撲滅。
蔣生晃神，倒也不再裝，直接對蔣大嫂五官變形的喃喃自語。
“我找她真的有要緊事，而且你知不知道？她騙了你們，她特別的有錢……是一輩子的花不了的錢。”
蔣生說到激動處，兩手猛地握住蔣大嫂的胳膊，用力之下蔣大嫂面色扭曲了一瞬，猛力睜開蔣生的擒掐。
“誰告訴你的。”蔣大嫂帶着不正常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