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買隔壁的房子，哪裏有錢？你來的時候，身上連部手機都沒有。”蔣大嫂的話有點扎心。
“我可以掙呀。”姜小雨眼中蕩起笑，“放心吧，先問問，我心裏有個數。”
“就算再便宜也是一筆大數目。”蔣大嫂不贊同的說道。
“你拿着，本身就是你的錢。”她非要將卡塞到姜小雨手裏。
姜小雨不拿，蔣大嫂低落，臉上露出強硬的模樣，“你要是不拿，今天就沒有把我當親嫂子看，你是心裏還怨我，這纔不想收嗎？”
“當然不是。”姜小雨搖頭，“而是這錢我不能收。”她堅毅道。
“怎麼不能收？我只是暫且替你保管着。”蔣大嫂將卡塞到姜小雨的口袋裏，摁着姜小雨的手，眼睛驟紅。
“本來我們就有愧於你。”她聲音一啞，姜小雨便受不了，將手鬆開，沒有再反覆推拉。
她對蔣大嫂溫和着說：“之前我已經和蔣大哥說了，蔣生的事情和你們沒有關係，是我那日疏忽，讓他得逞。”
“下一次如果他回來，我就避開。”姜小雨長睫細密的垂下。
“哪有一直讓壞人逍遙法外，好人躲躲藏藏的道理。”旁邊紅梅不平。
她對蔣大嫂說：“你還是教訓一下蔣生吧，把話跟他說清楚，不要讓他無法無天。”
“咱們這一個村子都害怕，他哪天要是心情不暢，還要把別人家的姑娘推到河裏去？”
“怎麼，他是欺負小雨是一個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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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姜小雨聲音輕緩地喚了一聲，握着紅梅的手掌對她柔聲說：“蔣大嫂心中也不好受。”
“那你就好受了？我瞧你就是個傻丫頭。”紅梅對姜小雨壓低聲音，厲氣道：“心裏有委屈就要把它說出來，一直憋在心裏，誰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看你連慢慢都不如！那個小丫頭受到傷害還知道告狀。”紅梅恨鐵不成鋼。
“知道我爲什麼結婚這麼長時間在家裏，說一不二，那就是因爲我這兇悍的脾氣。”
紅梅傳授經驗：“我從來不怕別人說我是一個兇暴的女人，因爲我知道，只有自己才疼自己。”%&(&
“紅梅說的都對。”蔣大嫂深吸一口氣，“你就讓她說，多說說，把我罵醒纔對。”
姜小雨心中一股暖流劃過，“還是打電話吧。”她將手機塞到紅梅手裏。
紅梅嘴動了一下，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坐回沙發裏，按照號碼撥了出去。
那邊嘟聲一會後驟然被接起，姜小雨的心像是放風箏一樣猛地放了出去，她側耳傾聽，眼皮發燙的狂跳起來。
“年姐姐。”紅梅親熱的喊了一句。
“……”那邊似是愣了一下，“請問你是？”醇和的音色，姜小雨擱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緊，向紅梅身邊捱得更緊些。
聲音炸一下似曾相識，第二聲細聽卻又全然的陌生。
姜小雨不知道自己剛剛在期許些什麼，心裏鬱結的那一口氣緩慢的散去。
紅梅頗會說話，幾句就逗着電話那頭的年姐姐說笑起來。
“那約個時間見見，如今買主就在隔壁蔣大嫂家住着，你什麼時候來？咱們吃頓便飯。”
“自然是可以。”年安鳳欣然答應，“就是有些奇怪，咱們村中竟然還有人要買下宅子。”
“此事說來話長，你來了就知道。”紅梅與她道。
那邊年安鳳也沒有太過糾結，像是隨口提了一句，就將電話掛斷。
“搞定。”紅梅看着姜小雨說：“年姐姐還是這麼好相處，只怕瞧見你心生喜歡，也不會要太高的價錢。”
姜小雨點點頭，她的眼神略有些恍惚，站起身，“除了此事，我還想拜託你幫我掛幾幅畫，賣出去。”
“當然沒問題，不過你一直沒有通訊工具可不行。”紅梅蹙眉有些糾結看着姜小雨，“我陪你去買一個吧。”
姜小雨猶豫了一下，“也行，只是。”她的確需要一個通訊工具，可現在身上沒有證件，鐵定是辦不了卡。
“要不這樣，紅梅，你們年輕人不是向來喜歡換號，家裏有沒有不用的卡，借給小雨用用。”
“我回去找找，是有。”紅梅聽到這裏點頭，納悶瞧着姜小雨。“可是你爲什麼不自己……”
“問這麼多幹什麼？”蔣大嫂打斷紅梅的話，“現在就回去找找，之後年安鳳的事情，小雨也可以和她詳談。”
“她的名字。”姜小雨心裏擰了一下，望向蔣大嫂，“是叫這個？”
“對啊。”蔣大嫂瞧見姜小雨臉色微變的模樣，“怎麼了？”紅梅剛要擡步走，望見姜小雨詫異的神情，對她說。
“你好像對年姐姐的事情比較感興趣。”她看了一眼蔣大嫂，“我知道的不多，不過你可以向蔣大嫂打聽一下。”
“出了什麼事？”蔣大嫂坐到姜小雨的旁邊。
“是對這個年姐姐比較好奇，畢竟之後我要住她家的房子。”姜小雨淺笑，“說來趕巧，我有一個親人也叫這個。”
“小雨上一次就提起，是真的有緣分。”紅梅說。
“原來是這個。”蔣大嫂臉上帶樂：“這個名字總會有撞到一起的時候，那個年代人起名都差不多。”
“是這樣。”姜小雨眼皮垂下，遮住眼中起伏的傷感。
那根刺一直穿透着她的肺部，碰不得，每到這時都會讓姜小雨感到深深的寒意與恨意。
被矇在鼓裏，如同一個白癡一樣被別人玩弄在鼓掌中。
姜小雨牙齒一錯，嘴裏嚐到血腥的味道，擡起頭正對上蔣大嫂望着自己的眸子，裏面塞滿了好奇。
“沒什麼事。”姜小雨晃晃頭，“要是因爲這個名字。”蔣大嫂體貼的說，“所以不想見她的話，也可以將事情交給紅梅，她是我看着長大，做事也穩當。”
“沒有事。”姜小雨雖爲一個名字而觸景傷情，可是也不能一輩子都避諱其中。
……
“媽咪。”晚上的時候，姜小雨捧着書給姜憶講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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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講到一半時，忽然聽見已經閉上眼的姜憶扭過身，軟糯的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