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什麼大礙。”一人目光若有所指落在姜小雨身上。
“怎麼回事？”蔣大嫂擡起頭，髮絲凌亂，雙目赤紅，在聽見蔣生沒什麼事，心落回了肚子裏。
“蔣生自己說……”開口的男人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伸出手，指向姜小雨。
“別添亂了。”紅梅瞪了他一眼，第二次打斷，“竟然人已經送回來，都趕快出去吧。”
男人話音一卡，對平時潑辣的紅梅有幾分畏懼，在一瞧姜小雨比昏迷的蔣生還氣若游絲的模樣，憐憫之心暗生。
沒說什麼話，也不太願意參與這一場家庭紛爭之中，擺了擺手，帶人魚貫而出。
衆人剛走，蔣大發便緊跟着進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神情匆匆，蔣大嫂一瞧他，如同找見主心骨，再也止不住的抽噎一聲，猛地朝蔣大發撲去。
“我們的孩子差點就死了。”她撲到蔣大發懷中，腿軟的站不住，向下滑。
蔣大發一掌托住，對和自己一起過來的王伯連連說道：“麻煩你幫他看看。”
王伯託了一把臉上戴着的眼鏡，行動較緩走到蔣生身邊，翻弄瞧了一遍，搖頭微舒一口氣，“沒事，年輕人。”
姜小雨心裏的後怕消失，尋着板凳坐下。
得虧蔣大發就在村裏診所不遠的地方，救急去將王伯給帶過來，兩輪的電動車騎出了四輪的效果。
王伯伸出手扶着自己隱隱作痛的老腰，替蔣生掛上點滴，眼睛從眼鏡下，上瞟看向姜小雨，瞧她嘴泛紫，又慢悠悠從帶來的醫箱裏拿出幾顆藥丸，遞過去。
對她說：“我記得這個水靈的姑娘，之前還是我替你看過，低血糖吃一點沒事。”
姜小雨道謝接過，入口微微苦澀，還帶着一股涼意。
“好了，人不是沒事嗎？”蔣大發將蔣大嫂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十分信任王伯，是以前大醫院退下來的老醫生，後面回來村中養老，順便開了個診所，眼神老辣，醫術也十分的獨到。
“多謝你，紅梅。”蔣大發替蔣生掖了一把被子，又對身上還溼漉的紅梅感恩致謝：“要不是你，這個臭小子只怕真的要淹死了。”
“和我沒什麼關係。”紅梅搖了搖頭，“倒是姜小雨快嚇死我了。”她有心替姜小雨說幾句話，畢竟剛剛蔣生昏迷之前含含糊糊說的一句，把人心臟都說的跳起來。
姜小雨又一言不發，紅梅雖是個粗枝大葉的人，但唯一一點細心在今天反而點亮。
她向蔣大發和蔣大嫂笑着道：“我剛剛過去，姜小雨便準備脫鞋下河救人，直把我嚇死。”
“她這個身子沉重，可過不了涼水。”
“那鐵定是。”還沒有走出門的王伯聽見還有這出，扭頭略帶幾分怒氣對姜小雨呵斥：“要替自己負責任，別把身子折騰壞，跟着添什麼亂？”
姜小雨嘴脣抿動，勉強笑了笑，又沒有說出話來。
“那剛剛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忽然蔣大嫂一句話插了進來，目光幽幽地落在姜小雨身上。
“蔣生不是早早就走了，怎麼突然和你一起出現河邊。”
雖然她剛剛驚嚇過度，但是其中的隱情卻是聽到心裏，眼中帶着不明的情緒。
姜小雨心底微涼驚跳一下，“他說要和我單獨聊聊，便私自帶我去了河邊。”姜小雨顧及他們的面子，沒有將蔣生人畜不分的樣子形容出來。
“至於他怎麼落水。”姜小雨將眼眸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緒，難過交加：“是我不小心失手將他推下去的。”
“什麼！？”屋中衆人皆是震驚，看着姜小雨。“你這是。”蔣大嫂先是用力吸了口氣，剛準備發火，觸到姜小雨的臉色，又艱難的升起幾分理智。
她壓了又壓火氣，對姜小雨耐着性子說道：“前因後果是什麼？他爲什麼要把你帶到那裏？如果想要說話，在家裏不能說嗎。”
“他想讓我離開。”姜小雨聽見蔣大嫂並沒有破口大罵，反而究其緣由，擡起頭，眼圈微紅對蔣大嫂道。
“他說我是爲了你們的錢，所以才住在這裏，我兩句話否認，他便突然暴起憤怒，掙扎間沒有站穩，落水。”
“原來是這樣。”紅梅在旁邊厭棄看了一眼蔣生，向默然不語的蔣大發和蔣大嫂說：“倒是蔣生能幹出來的事，我瞧見這些年他在外面混着，越發的不是東西。”
紅梅挑明直說，“姜小雨可是孕婦，他都敢出手，和畜生有什麼區別？”她呸的一聲，在地上啐了一口。
早知道我就不救他了，最後一句話自然是不敢說，只是在心裏想想。怪不得姜小雨臉色這麼難看，只怕是嚇到了。
蔣大嫂臉色陰下來，望着蔣生從乾澀的喉嚨裏擠出一句話：“雖然他不是東西，但是我唯一的孩子，如果他死了。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蔣大嫂悲楚。
“這句話說的就不對了。”紅梅站在公正的角度，對蔣大嫂言：“你現在悲傷過度，自己嘴裏說的話得掂量一下，別傷了人心。”
她特意提醒，看了一眼姜小雨，對蔣大嫂說：“都是人生人養，凡事得講個理。”
蔣大嫂的話戛然而止，歉意地看向姜小雨，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是我鑽進死衚衕，的確他犯渾，河水就應該洗洗腦子。”
蔣大嫂站起來，向姜小雨走過去，結果還沒有靠近，便看見一只沉默不語的姜憶扭過頭對她奶兇的大吼一聲。
“不要靠近媽咪，走開。”
姜小雨目色微動，低下頭摸了摸姜憶的臉頰，聲音柔和的說道：“沒事不怕。”
“你們都是壞人。”姜憶死死的看着蔣大嫂，將蔣生所做的事情歸功於他們一家，扭過頭撲進姜小雨的懷裏。
小小的人眼底燒得通紅，“媽咪，咱們離開這裏。”
“我沒有惡意。”蔣大嫂見姜憶突兀的反應，瞳孔微縮，“他剛剛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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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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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雨沒有制止住，姜憶伸出手，指着牀上的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