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主意了？”霍錦彥緊盯着她，刺骨的寒意親蝕姜小雨全身。
她害怕的都在發抖，恨不得馬上逃離這裏。
“不”
姜小雨被逼的臨近崩潰，聲音也支離破碎。
“機會只有一次。”
姜小雨看着他套上的橡膠手套，還有透過玻璃看到托盤上放的那一排冰冷的器械，
窒息感撲面而來。
霍錦彥鬆開了她，姜小雨渾身失力，差些倒在了地上。
他伸手想要抱她回病房，姜小雨害怕的下意識往後蜷縮在角落。
門外傳來急促的拍門聲，“媽咪媽咪！”
姜小雨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汪洋裏唯一的浮木，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反應過來迅速打開了門。
門外的果然是姜憶。
身旁還站着江濤。
姜憶看着她頭髮凌亂，滿臉淚痕，不由得愣住了。
“媽咪？”
姜小雨一把抱住了他，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姜憶感覺到她手腳發冷，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姜憶看了一眼霍錦彥，小臉緊繃，他拉住姜小雨，“媽咪，回病房休息好嗎？”
他其實也憋的眼眶紅紅，但在霍錦彥面前就是不願意服輸，強憋着眼淚纔不至於落下來。
江濤把旁觀的兩個醫生支開了，纔回來。沒想到會鬧成這幅模樣。
他都覺得霍總爲難。
姜憶小拳頭一直緊緊捏着，不願意再多看霍錦彥一眼，心裏對他積滿了怨氣。
姜小雨受驚了精神狀態一直很頹靡，主治醫生來看過，也沒什麼辦法，只是讓她好好休息。
她不吃不喝躺在牀上，剛開始還會跟護工溝通兩句，現在徹底話都不說了。
整個就像是沒了生氣的木頭人，姜憶寸步不離的在身邊守着她，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
“媽咪，你不想要肚子裏的妹妹了嗎？”
姜憶憋了好久，還是沒忍住問出口。嗓音帶上了幾分哭腔，顯然也捨不得。
姜小雨睫毛輕顫，不敢跟他對上目光。她也不捨得肚子裏的寶寶，但是讓她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不也是讓她來受苦。
永遠得不到父愛。
還要看着父親在各個女人身邊週轉徘徊。
“我不知道。”姜小雨喉間發緊，聲音乾澀沙啞無比，她不知道怎麼跟姜憶解釋這一切。
姜憶眼底泛着淚光，他吸了吸鼻子，“媽咪，我們走吧，我們找機會離開。”
他咬緊下脣，用力的嘴脣都泛起了白意，顯然是艱難下的決定。
“我們離開這個地方，有多遠走多遠，像我們之前那樣生活，就算累一點也沒關係的，我想每天看着媽咪臉上都帶着笑容。”
姜憶把臉埋在了姜小雨的手心裏，溫熱的感覺在掌心中暈開，每一滴淚都燙到了她的心上。
姜小雨鼻尖一酸，小憶以前對親生父親有多期盼，現在大概就有多失望。
姜憶纖長的睫毛上還掛着眼淚，眼神卻堅定了起來，“我不想看着媽咪你難過。”
“我們可以跟妹妹好好生活的。”
姜小雨說不出話來，喉嚨像是堵了棉花一樣難受，看着姜憶哭的臉都紅了，心疼的不行。
她虧欠姜憶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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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能力逃走，也沒能力保護好姜憶。
姜小雨擡手輕輕幫他擦拭掉臉上的淚痕，整理好他身上的校服。
“小憶乖，好好上學讀書。你在這裏還有很多朋友，也能學到很多知識。看着小憶開心，我也開心了。”
姜憶癟嘴，強忍着淚水，不停的搖着頭，並不認同她的話。
姜小雨平靜的看着他，此刻她已經心如死灰。她已經沒有力氣跟霍錦彥抗衡了，只要姜憶開心幸福就夠了。
剛纔那一出，讓她明白她根本沒底氣跟能力去反抗那個男人。
她一輩子都逃脫不開他的魔咒。
“我會想辦法的。”姜憶咬牙，心裏暗暗下了決定。
護工洗完碗收拾回來，看到這一幕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出聲打斷了她們。
“小憶，霍先生說你是時候該回去學校了。”
護工示意他過來。
姜憶依依不捨的拉着姜小雨，不願意離開，怕她再次受到傷害。
姜小雨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很明確，她現在只要保全姜憶。
她輕輕推了姜憶一把，輕聲道：“去吧。”
“媽咪，等我！”姜憶一步三回頭，還是被護工帶離了病房。
江濤負責送他回學校，看了一眼後座上精神狀態不佳的姜憶，有些擔心的開口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姜憶沒有理會他，心裏已經將他跟霍錦彥劃上等號，都是欺負他們的壞蛋！
江濤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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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憶捏緊小手，看着車窗外溜走的街景，突然出聲道：“能回去一趟嗎？我落了東西沒有拿。”
“是什麼？我可以幫你送到學校。”江濤看了一眼導航，已經快到終點了。
“不，你不知道在哪的，那個玩具對我很重要。”姜憶表情嚴肅，帶着執着。
江濤還是妥協了，轉頭把他送回了別墅。
姜憶衝他笑了笑，語調有些輕鬆：“謝謝江濤叔叔，我很快的！我進去拿一下就出來，麻煩你等我一下！”
江濤摸了摸鼻子，對他態度大轉彎感覺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深究，認爲孩子心情一陣一陣的都正常。
姜憶獨自上了樓，回頭確認江濤沒有跟上來，便進了姜小雨的房間。
房間裏還擺放着姜小雨沒有收拾好的畫具，還有一幅幅晾乾的畫，都是先前打算送去展覽的。
看得姜憶眼睛酸酸。
他仔細翻找了一番，在櫃子深處找到了一張名片。
他看着上面的名字，露出了笑意。姜憶小心翼翼的將名片揣到了書包最裏面的夾層，然後往裏放了一個很大的布偶。
江濤看着他書包鼓鼓的出來，以爲他帶了很多東西，順手幫他拿着。
“玩偶？”
“我不抱着睡不着。”姜憶眨了眨眼睛，並沒有拒絕他的幫忙。
江濤也沒有起疑心，把書包放到了副駕駛，依照霍錦彥的吩咐，把他送回了學校裏。
姜憶內心充滿躍動，希望能夠幫的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