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母被她反駁的無話可說，“最好是翻盤了，我們對付不過他們。”
雪櫻冷笑一聲，方纔的溫婉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做的很小心謹慎，根本不可能有證據。
除非。
雪櫻目光順着玻璃看向雪桃，不像是往日那般憐愛，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怨恨。
“怎麼下牀了？”姜小雨回到病房，發現姜憶醒了，病號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褲腿都拖到地上了。
姜憶原本毫無生氣的眸子，驟然亮了亮，“媽咪。”
姜小雨扶着他回了病牀，仔細幫他挽起褲腳，拿毛巾擦乾淨手腳。
“媽咪去探望桃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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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她也生病了嘛？”姜憶有些不解，乖乖坐着任由姜小雨擺佈。
姜小雨本來想着隨手把毛巾放到一邊，結果霍錦彥上前接了過來，她怔了一下。
兩人目光交接，心思各異。
姜小雨微微咬緊下脣，隨後注意力回到姜憶身上，“是的，桃桃也中毒了。”
“中毒？是學校的飯食出現問題了嗎？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的症狀很輕，已經沒事了。”
姜憶抓了抓額間的碎髮，提及雪桃脣邊顯而易見帶着幾分笑意，“那就好。”
姜小雨看着他這副模樣，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裏，看樣子姜憶很喜歡雪桃這個小玩伴。
還是不讓他知道，雪桃有可能接近他是爲了對他下手。
事情也尚未查清。
姜小雨陪着姜憶，直到他入睡，他的情況也已經穩定下來，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她起身，不僅身形一晃，有些眩暈。
她連忙扶住了旁邊的櫃子，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擡眼恰好與進門的霍錦彥對視，姜小雨有些心虛，便移開了目光。
“睡了？”霍錦彥視線從姜憶身上轉移到她身上。
姜小雨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我們出去說？”
昨天她受刺激了，所以有些歇斯底里，不理智的指責霍錦彥。
她不希望兩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
走廊沒什麼人，姜憶所在的病房剛好在盡頭，靠着一扇窗，陽光肆意的偷跑進來。
姜小雨靠在牆邊，斟酌着怎麼開口詢問，指尖緩緩收緊。
“我”
鈴聲打斷了她的話，霍錦彥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姜小雨看着兩人拉遠的距離，視線有些虛焦，雜亂的念頭再次涌上來。
霍錦彥臉色嚴肅，說了幾句話她都沒有聽清楚，不過片刻就掛掉了電話回來。
“什麼人還要特地避開我來說？”姜小雨脣角微勾，有些自嘲。
霍錦彥眸光發深，“工作上的事情。”
姜小雨喉嚨一瞬間像是被堵緊了一樣，這兩天姜憶住院，他也很忙，好像根本走不開。
大多數時間都是她在陪着姜憶。
這跟她想象相差甚遠，她不覺得是應該這樣的。
霍錦彥的身影籠罩住她，目光灼灼的緊盯着她。
她不信任自己？
姜小雨小臉異常蒼白，脣也沒什麼血色。無力感親蝕全身，好像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你不信我？”
“信阿。”姜小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只是神情有些自嘲，“不過永遠只有這一句話，我也不知道能夠信多久。”
霍錦彥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捏緊了拳頭，又放鬆了下來。
“雪父入獄了。”
姜小雨愣了一下，很快就消化了這個消息，霍錦彥會動手已經在他們從程家回來的路上，她就預測到了。
只不過速度比她想象中還要快。
“我會讓江濤多派點人保護你們，避免狗急跳牆。”
姜小雨垂眸，情緒複雜，不是已經跳了嗎。
她們永遠只有被安排，被動的不行，霍錦彥總是自以爲他把她們保護的很好。
到頭來姜憶還不是受傷害！
“好，你去忙吧。”姜小雨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對他的安排毫無異議。
下一秒被擁進懷裏，姜小雨奇異的是內心毫無波瀾。
霍錦彥緊緊抱着她，眷戀着她身上的味道，下巴靠在她髮絲之間，輕聲道：“等我。”
姜小雨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裏。
霍錦彥離開了，留下了江濤保護她們。
“太太，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幫我找人跟蹤雪櫻，看能發現什麼。”
江濤頓了一下，欲言又止道：“霍總不是讓您別去管這件事嗎？霍總應該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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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坐以待斃嗎？”
“是，立馬去辦。”
姜小雨靠在牀邊，看着姜憶安靜的睡顏，心不禁柔軟了下來。
不知道是病情作聳還是因爲其他，她逐漸感覺沒人可以信任了，就連霍錦彥也在一點點耗盡她的信任。
似乎只有她自己才能保護好小憶。
姜小雨擡手輕輕幫小憶撩開額間的捲髮，看了良久，起身進了洗手間。
她拿出手機，看着通話記錄裏那一串神祕的數字，僵硬的指尖還是撥通了過去。
嘟嘟嘟嘟，還是無人接聽。
姜小雨握緊手機，有些痛苦的闔上眼睛，腦海浮現前幾天接到這個神祕電話的場景。
“霍錦彥身上有一個祕密你想知道嗎？”
“什麼？你是誰？”
“我是誰不要緊，他瞞着你的事情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不想，沒必要跟我說。”
“哈哈哈哈哈。”電話那邊發出像是鋸齒磨木頭的笑聲，駭人至極，根本聽不出性別是男是女。
姜小雨語氣嘲弄，“要是想讓我知道，就沒必要這麼裝神弄鬼了。”
說罷就想掛掉電話。
對方不慌不忙，“那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這句話好像成了姜小雨的心魔，午夜夢迴不斷盤旋在她腦海裏，像是緊箍咒一樣根本沒辦法忘記。
懷疑的種子也從這一刻種下，逐漸生根發芽。
姜小雨捧起一把涼水洗臉，涼意順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裏。
她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神情有些呆滯。
他不會背叛自己的對吧？就算有事隱瞞，也只會是暫時不讓她知道，爲了她好罷了。
姜小雨將電話拉進了黑名單，又覺得自己這陣子疑神疑鬼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