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雨怔楞地擡眸看着他。
朝墨十指慢慢地抵着，柔軟的指節修長。他面上的笑容仍舊溫柔，但是話語卻冰冷不已，“姜小雨，我和你只是朋友，稱不上我們，我沒有必要陪着你去冒險吧？”
姜小雨眸子微微瞪大。
她手指蜷縮起來。
也是。
現在的朝墨並不是自己當年結識時的狼狽落魄的少年，她們能夠彼此挾持着走到現在是因爲處於同一水平。但現在朝墨是沈家的二少爺，他要在帝都待下去，不能開罪霍錦彥。
昨晚沈老爺子對待霍錦彥的態度，姜小雨看在眼裏，怎麼能去爲難朝墨呢？
姜小雨深吸了口氣啞聲道：“抱歉，是我沒有爲你考慮。”
“我再想想辦法。”姜小雨轉身喃喃地道。
手握住冰冷的門把手的瞬間，朝墨忽然伸手抵住門。
“就這麼放棄？”朝墨垂下眸子看着姜小雨，“看來小憶對你來說也不是很重要。”
姜小雨搖頭，“小憶是我的孩子，爲了他我能付出一切！”
朝墨嘴角勾了勾，笑容裏帶着幾分讚賞。
他伸手勾住姜小雨的下巴，“一切？”
“當然。“
兩人之間突破了安全距離，朝墨的指腹帶來粗糲的感覺。姜小雨本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想起姜憶她又硬生生地將這些不適嚥了下去，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朝墨，你有辦法嗎？”
“辦法？”朝墨垂眸看着她，眼神一如既往地溫柔，“可以有。”
“真的？”姜小雨眼神裏滿是希冀。
“不過很麻煩。”朝墨仍舊笑着，笑容乾淨，“我要付出很多，小雨你得補償我吧？”
姜小雨毫不猶豫地點頭，她伸手往包裏一掏忽然意識到什麼。她現在身上有的只有昨晚陸宴染遞給她的那張卡，”我的錢還在之前的公寓裏，等會兒我就拿給你。“
“雖然不多，但是是我所有的了。”
朝墨笑了下。
他偏着頭拿起剛纔被姜小雨扔到一旁的毛巾，動作細緻地擦拭着她溼漉漉的頭髮，“我現在像是缺錢的樣子嗎？不用那麼麻煩，你只要乖一點就好。”
話落。
他指腹落到姜小雨的肩上。
姜小雨渾身一哆嗦，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朝墨……”
修長的手指抵在姜小雨的脣上，讓她不能繼續說出話來。朝墨垂下眸子看着她，手指輕巧地挑開她頸前的鈕釦，”有些東西沒必要說出來。“
姜小雨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手指顫抖着，嘴脣緊緊抿着，面上沒有一絲血色。
朝墨的手指下滑，落到下一顆鈕釦。他傾身過來，鼻尖幾乎和姜小雨相抵，笑容依舊，聲線輕又充滿蠱惑，“閉眼，我保證會很溫柔。”
話落他就要吻上來，姜小雨彷彿被冰封的四肢終於解鎖。
她猛地一把推開朝墨，又伸手緊緊地拽住自己的領口。
朝墨一時不察，踉蹌了兩步重重地撞上了玄關。鈍角抵着他的脊柱凹陷處，帶來銳痛，讓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好容易他才緩過來，眸光泛冷地看着姜小雨。
“我說過，讓你乖一點！”
朝墨走過來，一把拽住姜小雨的手臂。猛地將她抵在門上，垂眸時臉上仍舊帶着笑意，“你以爲你是什麼貞潔烈女嗎？對着霍錦彥獻妹得樣子你自己看過嗎？”
朝墨傾身。
他微涼的嘴脣抵着姜小雨的耳垂，吐出輕輕的兩個字，“下踐。”
姜小雨瞪大眼眸，眸中的光盡數消散。
心臟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將她定在死死地定在門上。痛到了極致，她好似連呼吸都忘了。
朝墨伸手拂過她的下巴，然後下移。將她握着領口的手扯開，又抓住她的領口開叉處，口吻帶着惋惜地道：“本來想對你溫柔一點，但是你真的很不乖啊。”
“是因爲我不是霍錦彥？”
“那個野種是他的吧。”
“你這麼拼命護着這個野種，怎麼……”
“啪”地一聲響起打斷了朝墨的話，本來呆滯的姜小雨手正揚在半空中。她咬着脣，眼淚大顆大顆地滾着，“小憶他不是野種！”
朝墨伸手拂過火辣辣的臉頰。
他面色逐漸陰翳。
“姜小雨，你敢打我？”
話落他擡腳朝着姜小雨走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姜小雨連忙打開門。快步朝外竄去，走到電梯前就拼命地按着電梯，朝墨不急不緩地朝她靠近。
姜小雨舔着乾澀的脣，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好在電梯門打開，她迅速地竄進去按下一樓。
朝墨冷笑着看着她，停住腳步，嘴角動了動。
電梯門緩緩的關上，朝下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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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雨靠着冰冷的電梯壁，緩緩地滑下去。她伸手抱住膝蓋，漸漸地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剛纔朝墨無聲地說的話，她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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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她還會回來找他。
可內心的恐慌卻讓姜小雨沒辦法思考他的話。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她心裏很亂，太陽穴也像是針刺了一般的痛着。是不是她的病還沒好，所以產生幻覺了。朝墨他怎麼會這樣，他爲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他們不是朋友嗎？
爲什麼他要……
好容易電梯到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去，雨水瞬間包裹了她。偌大的世界除了嘈雜的雨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姜小雨無知無查地走着，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渙散的瞳孔才漸漸凝聚。
“小憶，要找到小憶。”姜小雨喃喃道。
好似這樣能讓她睏乏的身體和精神都振作起來，忽然腦海裏閃過一句話。姜小雨眸子倏地亮起，她手指握緊，就算沒有人幫她。她要找到小憶，她會有辦法的。
小憶，等着媽媽來找你！
而此時。
“雪桃怎麼樣了？”崔玉蘭看着下樓的雪櫻。
雪櫻打了個哈欠，她一夜沒睡，“退燒了，不過看起來還有點虛弱。我熬點粥給她喝，今天雨這麼大，就不讓她出去了。”
“也好。”崔玉蘭道。
雪櫻狀若不經意地道：“錦彥去醫院了？”
“早就走了。”崔玉蘭道，“整天都在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休息休息。”
雪櫻垂着眸子。
鈴聲忽然急促的響起。
崔玉蘭不耐地走過去接起電話沒好氣地道：“誰呀？”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