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彥……”
沈知行的話未說完，霍錦彥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已經安排下去了。”江濤迎上來，“接下來怎麼做？”
霍錦彥上車，“找。”
“聯繫警局，金泉，南宥。”霍錦彥眼神定定地望着前方，“把整個帝都翻個底朝天，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
江濤點頭。
他連忙有條不紊地撥打電話，金泉和南宥都是帝都裏有名的地頭蛇。霍錦彥一向不和他們打招呼，但是這次爲了找姜小雨已經無所謂了。
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
江濤轉頭，雨滴打在車窗上。他忍不住皺眉，分明剛纔還豔陽高照，怎麼現在就下雨了。
而城市的另一邊。
女人帶着帽子，動作有些瑟縮。司機一路上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臨到要停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是明星吧？”
“不是。”女人道。
她的聲音聽起來嘶啞，像是嗓音幹到了極致，莫名讓人想起乾裂的土地。
“到了。”司機道。
女人掏出一張錢遞給他，直接拉開車門逃也似的下去。司機動作迅速地找零，扯着嗓子吼道：“錢給多了小姐。”
女人擺擺手沒說話。
司機皺着眉頭，想起女人怪異的表現他忍不住搓了下手，懷疑自己是碰到了傳說的靈異事件。他又拿起錢撣了撣，沒像故事裏一樣變成紙幣。
但他還是覺得瘮得慌，連忙驅車離開。
而女人已經走進小區內。
她匆忙地竄進電梯，見有人朝她看過來，女人立刻將溼透了的帽子又往下壓了壓。她手指捏緊，聽着電梯發出響聲就快步走出去，然後伸手敲響了左邊的第一扇門。
門很快打開。
“朝墨。”女人衝進去。
她溼漉漉的身軀撞到朝墨的懷裏，朝墨還保持着開門的姿勢。他手在空中，卻沒落到姜小雨的背上，片刻後才疏離地道：“先進來。”
“小憶被我弄丟了。”姜小雨擡眸淚水就滾了下來。
朝墨點頭。
他朝着浴室走去，不一會兒就拿出一條幹毛巾遞給姜小雨，“先擦擦，小心感冒，這件事我知道，已經在調查了。”
他的口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神也沒有昨天宴會上的冷漠和嘲諷。姜小雨趕過來時惴惴不安的心迴歸原位，昨晚她把發生的事情告訴陸宴染後，陸宴染就答應幫她。
然後陸宴染帶她去了一棟公寓，給了她錢，讓她在那裏安心的待着。
但是小憶一刻找不到，姜小雨就一刻不能安心。
她趁着夜晚趕去了醫院，查到了一點監控。但就是這一點也足以讓她確信自己之前的念頭，小憶還沒死。但是她卻不能繼續查下去，線索斷了。
她找不到當初那個醫生，也沒辦法出面再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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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件事和霍錦彥脫不了干係，但是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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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城市，她唯一還能夠相信的人只有朝墨。
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朝墨身上，儘管昨晚宴會上他用那麼輕蔑又侮辱的話說她。
但或許朝墨只是不想得罪霍錦彥，畢竟這個地方沒有人想得罪霍錦彥，懷揣着這個念頭，姜小雨慌不擇路地趕到了這裏。
還好。
朝墨還是她認識的朝墨。
“我之前被霍錦彥下了藥，說了不認識你，對不起。”姜小雨連忙又道。
朝墨挑眉。
他轉身給姜小雨倒茶，聲線平靜地道：“下藥？”
“對。”姜小雨眼底閃過一絲憤恨與痛楚，“是我的心理醫生看不下去告訴我的，我沒想到霍錦彥竟然恨我到這個地步。他對我用了刺激神經的藥物，導致我那段時間精神異常。”
她沒想到霍錦彥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她愛了這麼多年，現在發現就是一場笑話。
朝墨遞過茶杯，“喝一口，暖暖。”
“霍錦彥給你下藥？”他又問。
姜小雨點頭。
她手指不斷的收縮着，掌心被茶杯表面燙的有些發痛，但是始終沒有鬆開。蘇婉婷那天是故意說給她聽得。
作爲一個心理醫生，蘇婉婷恐怕早就察覺出了不對勁。但她什麼也沒告訴霍錦彥，而且還冒着被霍錦彥毀了一切的風險將這件事告訴自己。
“那你是什麼時候恢復過來的？”他繼續道。
姜小雨捧着茶杯，感覺暖意一直滲透到了心臟。她搖搖頭道：“我也不確定具體是什麼時候，有些時候很恍惚，有時候又覺得很清楚。要具體說的話，是雪桃在我面前提起小憶的時候。”
她之前像是如霧看花，但是雪桃提起的時候。那層薄薄的紙就被捅破了，姜小雨徹底清醒過來。
朝墨點頭。
他神情淡淡，像是在思考什麼。
“你和霍錦彥……”
姜小雨咬住脣，臉色有些難看，眼神卻微微閃爍，“我和他沒什麼。”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朝墨道。
他和以前一樣的體貼。
“去洗個澡，把溼衣服換了吧。”朝墨轉身，“我去廚房給你準備點吃的，這些天你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吧，瘦了好多。”
姜小雨聞聲連忙站起來，“我沒關係的，朝墨，我知道你之前因爲我惹了很多麻煩，但是這次，我只能尋求你的幫助，我們必須要早點找到小憶。”
他手術剛結束就帶走了，不知道現在恢復的怎麼樣，晚一分鐘找到小憶，姜小雨都無法忍受。
“我們？”朝墨咀嚼着這兩個字，臉色卻微微發冷。
這一瞬間他明明站在姜小雨的面前，姜小雨卻覺得他離自己很遙遠。
她手指交錯握在一起，試探着道：“我之前是說了更過分的話嗎？”
朝墨是還在介意這個嗎？
“你不記得了？”朝墨道。
姜小雨搖頭。
她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醒的時候一切都變得模糊。隨着時間過去，這點模糊也徹底消散變成了空白。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幾乎什麼也想不起來。
但是霍錦彥的嘲諷卻還歷歷在目。
或許讓自己難堪會給他帶來快感吧。
“你沒說什麼，只是說不認識我而已。”朝墨笑着道，“別放在心上。”
姜小雨鬆了口氣，她又道：“那我們可以去……”
“不可以。”朝墨又一次冷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