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不堵？”霍錦彥又道。
江濤撓了撓頭髮，半響才道：“現在這個時間段，不是上下班的高峯期，應該不堵，我們二十分鐘不到就可以過去。”
“手術資料給我。”霍錦彥聲音微微拔高。
江濤連忙遞過來。
霍錦彥伸手接過，隨意地翻着，眸光偶爾掃向拿着畫筆的姜小雨。
江濤垂眸看了眼手錶，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霍錦彥向來珍惜時間，平日裏都把這些資料放在車上看，這再耽擱一會兒就要趕不上手術了。
“霍總……”江濤開口就收到警告的眼神。
江濤委委屈屈地閉嘴。
時間又過去五分鐘他才合上資料，掀開薄脣道：“要求只限今天，過了再提就不算數。”
要求？
什麼要求？
江濤忽然擡眼看去，握着畫筆的姜小雨似乎緊張了一些。他掃了眼霍錦彥又看向姜小雨，隱約摸到一些苗頭。合着霍錦彥在這裏站着是等着姜小雨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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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剛纔收了驚嚇，是不是該到醫院讓蘇醫生看看。”江濤道。
霍錦彥眉宇舒展開來。
江濤心裏不覺冷哼一聲，果然，這男人又矯情又傲嬌。
“姜小姐？”江濤走上去。
姜小雨手一抖，立刻縮了下脖子，渾然一副緊張的樣子。江濤連忙後退，但霍錦彥的指責來的更快，“醫院人來人往，比起剛纔有過之無不及，你是想讓我一直養着個瘋子？”
江濤頓時化作竇娥冤。
“手術都快開始了，你還愣着做什麼？”霍錦彥厲聲道。
江濤連忙賠笑走出去，又擡起雙手向姜小雨展示自己沒有惡意。他一心一意爲了霍錦彥，但是霍錦彥這翻臉翻得，要不是爲了每個月六個數的工資，他現在就掀竿而起。
“現在走？”江濤走到門口，咬着牙道。
霍錦彥不耐地看着他，“你什麼時候做事這麼墨跡？”
是他墨跡？
江濤深吸一口氣，想着卡上的存款擠出笑意，“我去開車。”
兩人下樓。
霍錦彥上車，江濤立刻發動車子。霍錦彥挑眉看了眼書房，只見纖瘦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兩人眸光不經意地對視，姜小雨立刻縮回厚重的窗簾後。
霍錦彥嘴角勾了勾。
“姜小姐看來還是捨不得你。”江濤見狀笑着道，“只是剛纔被嚇着了，不敢出門。”
霍錦彥面色顯得更加愉悅。
他手指輕敲着文件，忽而擡眸，“下次再發生這種事，你不用幹了。”
江濤握緊方向盤。
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背鍋俠？崔玉蘭那是他能攔得住的人？
他手指幾乎要捏碎方向盤，但還是忍辱負重地點點頭。車子飛速地在道路上駛過，掠過熙熙攘攘的人羣，也掠過寂靜的咖啡廳，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咖啡廳臨窗的位置面對面坐着的人。
手機在咖啡桌上不住地震動着。
“不接？”雪櫻看着對面的人道。
她眸光仔細地從男人眉眼向下滑動，一寸又一寸，手指也逐漸握緊，她絕對沒有看錯。
“沒有接的必要。”朝墨冷冷地道。
他按斷電話，嘴角帶着幾分輕蔑。
“霍錦彥一直如此？”
雪櫻擡眸，不解地道：“嗯？”
“已經贏了還洋洋得意地打電話過來展示自己的勝利？”看着剛剛掛斷的電話又一次震動起來，朝墨眉宇間的怒氣越發難以控制，他拿起手機將屏幕轉向雪櫻，“這可不是贏家的姿態。”
雪櫻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小雨兩個字，眉宇動了動。
“你們喜歡他什麼？”朝墨冷嗤一聲，“錢？還是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當着他的面擁吻姜小雨還不夠，還要拿姜小雨的手機打電話過來炫耀。曾經在心中的偶像形象坍塌，以至於這些年他對霍錦彥的崇拜有多少，現在恨意就有多少。
雪櫻伸手拿過手機，“不想接就拉黑。”
說完她從容地將號碼拉進黑名單。
“我們來聊聊我們的事。”雪櫻擡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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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墨冷笑一聲，“我們有什麼事？你想找合作對象恐怕找錯人了。”
說完他就要起身。
“你還不瞭解自己的價值。”雪櫻連忙拉住他，笑着道，“不過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價值，那些輕蔑過你的人，一定會非常非常的後悔。”
朝墨居高臨下地看着雪櫻，“包括霍錦彥？”
“或許呢。”雪櫻聳聳肩攤開手，她眼裏閃爍着狡黠。
朝墨坐下來，“那我就聽你說一說。”
許久後。
咖啡廳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雪櫻微笑地伸手準備拍拍朝墨的肩膀。朝墨往後退開半步，眼神裏染着不悅。雪櫻卻沒生氣，遞出一張卡，“拿着吧，你該閃亮亮相。”
朝墨接過卡，“我會還給你的。”
雪櫻並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即攔下一輛車上去。
翌日。
別墅內安靜一如往昔，直到腳步聲響起。蘇婉婷從書房裏走出來，她一早就被叫過來給姜小雨做心理輔導，現在剛剛結束，“霍總，姜小姐只是受到了驚嚇，很快就能緩過來。”
霍錦彥點頭。
“你開的藥……”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婉婷就道：“沈醫生是國際上都赫赫有名的心理學家，自然比我更加權威。既然他說不用吃繼續用藥，那就是沒有這個必要。”
霍錦彥看着她，眸光淡淡地。
“她昨晚摔碎了盤子，險些劃傷手。”霍錦彥道。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叫蘇婉婷過來。而且停了藥之後，姜小雨顯得時刻都有些緊張，精神像是隨時都緊繃着。
“霍總，你也是醫生，自然清楚那些藥的作用。”蘇婉婷笑着道，“所謂的抑制焦慮，實際上是模糊人的感官。吃了藥之後，姜小姐的情緒也會受到抑制，嚴重時會達到無悲無喜的狀態。”
“停止服藥，她的情緒和感官恢復正常。所以會呈現出比服藥時更加糟糕的狀態，但是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熬過這個階段，她就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霍錦彥看着蘇婉婷，眼眸裏帶着幾分審視。
“最好是這樣。”他口吻泛着幾分寒意。
蘇婉婷擠出笑容，“不過停了藥物，姜小姐可能需要人爲的治療干預，我會定期過來給她做心理輔導。”
霍錦彥點頭。
他手機忽而響起來，霍錦彥作勢就要接起。眸光忽然落到姜小雨赤赤果果的腳上，他眉頭皺了下。白皙的腳踩着木質地板，腳趾微微繃緊，不知是因爲緊張還是冷。
霍錦彥擰眉朝書房裏走去，姜小雨瑟縮了一下，他腳步隨即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