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初步判斷,人處於非常不安的情況下精神會崩成一條弦。但這個弦如果長時間崩着就會斷裂,姜小姐現在就是這個狀況。”蘇婉婷繼續,“這個時候人就會試圖去尋找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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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病人可能會分裂出強大的人格,試圖保護自己。或者是分裂出反社會性的人格,以此來發泄自己身上的情緒和壓力。還有一種就像姜小姐這樣,她們會想象自己最信賴的人在身邊。”
蘇婉婷看了眼霍錦彥,他臉色黑的厲害。
正猶豫要不要說下去,霍錦彥道:“繼續。”
“病人又會生出兩種情況,一種會產生幻覺。而另外一種就就是移情,將身邊的人幻想成自己心目中的人。”
霍錦彥手指捏緊。
“繼續。”他不耐地道。
蘇婉婷抿了下脣,“現在的狀況還算不錯,至少姜小姐的情況穩定。我的治療建議是,不要戳破她的幻想,維持現在的狀況,讓姜小姐緩慢的恢復。”
霍錦彥冷笑了一聲。
蘇婉婷垂着頭不敢再說話。
讓霍錦彥做別人的替身,他怎麼肯?
但是倘若不這樣,姜小雨又會精神崩潰。精神的持續惡化,接下來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實在不行,我可以加大藥量,以防萬一。”蘇婉婷道。
霍錦彥看着她。#@$&
蘇婉婷解釋道:“這種病人已經開啓了自我保護的模式,一旦被戳破。她們面臨的崩潰,好比重建了一半的城市又一次坍塌。成倍的失望,可能會造成病人消極對待。”
“消極?”霍錦彥道。
蘇婉婷點頭。
“病人可能會採取自殘或者更嚴重的做法。”
比起自殘來說更嚴重,除了自殺還有什麼?%&(&
霍錦彥聞言微微皺起眉。
“這種時候病人對您可能會有非同一般的依賴,我的建議是準備一些病人喜歡的東西。”蘇婉婷道,“可以適當的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最好是能夠靜心的。”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霍錦彥擡眸。姜小雨正端着一杯茶,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驟然擡起頭,笑的燦若春花,眼眸裏彷彿有日月星辰。
霍錦彥神情一滯。
“水。”姜小雨加快步伐。
靠近霍錦彥的時候,她動作忽然一頓。緊接着整個人朝前倒去,霍錦彥伸手連忙捏住她的手臂。
但水杯裏茶水激盪,濺了出來。
“嘶。”滾燙的茶水落到霍錦彥的手臂上,叫他忍不出發出聲音。
姜小雨手一鬆,茶杯“啪”地一聲滾落。
“疼不疼?我給你吹吹。”姜小雨連忙抓起他的手,“呼呼就不疼了。”
霍錦彥扯住她,“不疼。”
“騙人。”姜小雨道。
她執拗地要去扯霍錦彥被茶水燙了的手,一邊喃喃地道:“abyss是大騙子,肯定很疼。我被燙了就好疼好疼的,abyss說過不騙我的。”
霍錦彥深吸口氣。
他眼底浮起煩躁。
說過不騙她?
真是情人之間最平常的許諾。
“abyss乖乖的。”姜小雨道,“abyss要乖乖的!”
這也是她對他曾經說過的話嗎?
霍錦彥心底的煩躁像是生物入親,頃刻間就繁茂異常。他垂眸看着姜小雨,看着她臉上真切的擔心還有喋喋不休的小嘴,忽地低頭吻住她的脣。
姜小雨頓住。
霍錦彥趁機加深這個吻,盡情地收穫着她的美好。姜小姐像是懵懂,動作青澀。漸漸的就抓緊了霍錦彥的袖子,臉頰上浮起薄薄的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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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的蘇婉婷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她抿着脣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許久後霍錦彥才鬆手,姜小雨幾乎有些站不穩,半個身子都軟軟地趴在他懷裏。她臉頰緋紅,含羞帶怯的看着霍錦彥,霍錦彥眸子卻是一暗。
剛纔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怎麼?他沒教過你接吻?”他捏住姜小雨的下巴。
姜小雨懵懂地看着他。
“霍總。”蘇婉婷提醒道。
霍錦彥猛地甩開姜小雨,轉身走進衣帽間。等他出來蘇婉婷已經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江濤。
“霍總,十點有個手術需要你監管。”江濤道。
霍錦彥點點頭。
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打着領帶,姜小雨忽然跑過來伸手扯住領帶。霍錦彥鬆手,她兩只手穿插着,很快就係好了。霍錦彥眼眸暗了下卻是道:“帶她吃早餐。”
護工點頭。
“姜小姐,跟我來。”她走過來。
姜小雨卻動也不動,只看着霍錦彥。
霍錦彥大步朝外走去,她就小步小步地跟着。見着霍錦彥上車,姜小雨就巴巴地站在草坪另一邊,神情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
護工生怕她會做什麼,連忙挽住她的手臂。
“今天中午會有個研討會,稿子已經準備好了。”江濤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道,“霍總你……”
“等等。”霍錦彥道。
江濤茫然地看着他。
霍錦彥打開車門走下去,站定在姜小雨門前,“想跟我走?”
“嗯。”姜小雨重重地點頭,眼睛發亮地看着他。
霍錦彥臉上浮起嘲諷的笑容,捏住她的下巴,“姜小雨,你這麼粘人,他受得了你?”
姜小雨不解地看着他。
霍錦彥轉身。
“還不跟上?”
姜小雨立刻高興地竄上車。
“霍總要帶她去醫院?”江濤道。
以前霍錦彥心底可是工作最大,哪個醫生護士在工作時間談戀愛被霍錦彥看見,都是立馬辭退的。現在是大boss要’以身作則‘?
“她手傷了需要包紮。”霍錦彥合上眼眸。
江濤只得發動車子。
心底卻忍不住抱怨,包紮而已哪裏需要去醫院。請來的護工那可是護士退休,專業的。
霍錦彥真是遇到姜小雨一點原則都沒有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醫院門口。
江濤放慢車速,外面傳來囔囔聲。
“滾遠點,別想混進醫院。”
霍錦彥擰了下眉頭,“怎麼回事?”
“是之前那個朝墨醫生。”江濤道,“他在醫院門口等了很久了。”
或者不應該說很久,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個小時朝墨都在門口守着,連帶着給他們醫院都產生了一點不好的影響。
“停車。”霍錦彥睜開眼睛。
江濤訝異地停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