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錦彥是不是也跟着瘋了?她都是個瘋子了,還管她做什麼?”崔玉蘭忍不住抱怨道。
雪櫻強作笑容,“錦彥心善。”
“是不是那個踐人揹着我們又使什麼手段了?”崔玉蘭皺着眉頭道。
雪櫻捏着掌心。
姜小雨都那個樣子了還能使什麼手段,說到底還是霍錦彥不捨得。明明都恨成那個樣子了,還是不捨得,難道他……
她眉心一跳連忙抽回神。
“你別生氣。”崔玉蘭纔想起該生氣的人是雪櫻,她牽着雪櫻的手道,“這件事是委屈你了,但是伯母向你保證,霍家的少奶奶只會是你。”
雪櫻微笑着低下頭,眼底卻帶着幾分憂傷。
崔玉蘭的心忍不住又軟了幾分。
“那個人是被霍醫生抱走的?”旁側忽然響起聲音。
崔玉蘭轉身,只見兩個小護士正站在一起。
另一個人點頭信誓旦旦地道:“我親眼看見的能有假?霍醫生平時潔癖的很,染了血的手術服直接扔掉,可是那個女的身上那麼髒,他想都沒想就抱了。”
崔玉蘭聽得心頭怒氣不止。
“這纔是真愛啊。”最開始說話的人嘆了口氣道,“真可惜,我沒看見霍醫生這麼溫柔的樣子。不過這是真愛,那他未婚妻算是什麼?”
“表面咯。”另一個護士道,“上層不是很流行契約婚姻,霍醫生和她肯定也是這樣。”
崔玉蘭聞聲看向雪櫻,只見她手指握緊,臉上卻還維持着僵硬的笑容。
她心底不禁更加心疼。
“別聽她們胡說八道。”崔玉蘭握了握雪櫻的手。
轉頭她就氣勢洶洶地走出去,指着兩個護士道:“誰教的你們說這種話?”
護士茫然無措地看着她。
“霍太太……”
“那種踐人也配得上錦彥?”崔玉蘭不屑地道,“什麼真愛,你們懂什麼就在這裏嚼舌根?錦彥愛的只有雪櫻,下次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撕了你們的嘴!”
兩個護士忙不迭的點頭。
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崔玉蘭冷哼一聲,轉身拉着雪櫻離開。
兩個護士這才鬆了口氣,對視一眼都訕訕地轉身離開。
倒是大理石柱後的護士長面色有些尷尬。
“她們的話你別放心裏。”她轉頭看向朝墨,“就是太閒了。”
對這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她心底還有幾分好感。
朝墨點頭。
他面頰一貫噙着笑,“我什麼時候可以過來上班?”
“明天吧。”護士長道,“晚點去把手續辦了。”
朝墨道謝。
護士長抿了下脣。
朝墨這才轉身走出去,臨上車他又回眸看了眼巍峨的醫院。誰能想到帝都裏最高的建築居然是霍家的醫院呢?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無心爲入職這裏感到驕傲。
剛纔他讓護士給他查入院記錄,居然沒有姜憶這個名字。
怎麼可能?
這裏一定有什麼東西隱瞞着。
因此朝墨應聘了醫院裏的職位,只是沒想到竟然陰差陽錯地聽見了霍錦彥的桃色新聞。他摸了摸鼻子,網上的媒體傳聞霍錦彥感情專一,爲人冷淡。
原來私下卻是這樣的做派。
不過折服他的是霍錦彥的專業水準,他私底下只要沒有作間犯科,朝墨並不在意。
他掏出手機給姜小雨去了個電話。
漫長的嘟聲響到結尾也沒有人接通電話,朝墨忍不住擰眉。
究竟人去哪了?
天色漸晚。
霍家。
車子聲音剛響起,崔玉蘭面色就變了變。她擡手,傭人立刻將準備好的菜端上桌。沒多久,霍錦彥緩步走進來。
“哥哥。”脆而嬌的女聲響起。
霍錦彥垂眸。
雪桃穿着公主裙噠噠噠地朝他跑過去,伸開兩只手要他抱抱。眼眸亮亮的,兩頰帶着明顯的嬰兒肥,“要抱抱,桃桃要抱抱。”
“去洗手吃飯。”霍錦彥道。
雪桃抿了下嘴,有一點低落。
霍錦彥移開視線,忍不住擡手按了下眉心。或許是因爲都是孩子,他看着雪桃時會忍不住想起姜小雨的那個野種。恍惚間又會響起姜小雨今日的神情,和七八歲孩子幾乎一模一樣的樣子。
叫他心頭又升起煩躁。
莫名其妙地。
無法壓制。
“精神病院的人我應付過了,他們明天再過來。”崔玉蘭站起身,對着雪桃道,“乖乖,過來。”
雪桃笑着跑過去。
崔玉蘭怕她摔倒,一把抱住她,“走路也不小心點。”
“蘭姨會接住我。”雪桃笑着道。
崔玉蘭揉揉她的頭,心神不寧地等着霍錦彥說話。
但是霍錦彥沒吭聲,只是走進餐廳。
“你這是什麼意思?”崔玉蘭急不可耐地走上去,“忘了她當年做了什麼嗎?難不成你還想養着她?”
霍錦彥手背的青筋鼓起。
“媽只是有些着急,怕你被騙。”雪櫻見狀連忙走上去。
霍錦彥看了眼崔玉蘭。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朝外走去。
崔玉蘭負氣地轉身。
雪櫻見霍錦彥要走出去,連忙伸手輕輕地碰了下雪桃。雪桃小跑着衝出去,伸手抱住霍錦彥的手臂,歪着腦袋問:“哥哥,次飯飯。”
霍錦彥腳步頓住。
“李管家。”雪櫻順勢示意。
李管家含笑道:“少爺,車子我看颳了一些。我送修吧?”
霍錦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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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姨說飯後甜點有桃桃最喜歡的芒果千層!”雪桃笑盈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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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雕細琢的臉上,笑容純粹。
“少吃一點。”雪櫻道,“都有蛀牙了。”
雪桃嘟起嘴。
四人入席,紅木復古長桌中央插着一支鳶尾。燈光璀璨,不覺間添加了幾分柔和,好似他們的關係也緩和了許多。
“多吃點。”崔玉蘭道。
霍錦彥無聲地點頭。
“聽說明天有一臺大手術?”崔玉蘭又問。
“嗯。”
崔玉蘭皺眉,“那我讓李管家提前把飯送過去,免得中間什麼也吃不了,人給餓壞了。”
“不用了。”霍錦彥道。
崔玉蘭手指緊緊地握着筷子,半響才道:“這些日子雪櫻待你待我都好,你看什麼時候把婚禮的日子定下來,免得醫院裏有些不長眼的滿口胡謅。”
霍錦彥緩緩擡頭。
剛纔的氣氛像是一瞬間散盡,雪櫻頗有幾分緊張地抿了下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