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峯和溫蕊坐在出租車裏,到了家樓下,坐在副駕駛的溫峯,也沒有掏錢付車費的意思。
他看了計價器,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麼貴的,這是打出租車,還是打火箭,一百多塊。
溫蕊瞧不上溫峯這小家子氣,連車費都捨不得掏。
溫峯和周美蘭兩個人從結婚以後,就總是吵架,爲了柴米油鹽,天天錢錢錢,掉進錢眼裏離不開。
周美蘭和溫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會過到骨子裏,超市的蔬菜幾點打折,雞蛋什麼時間便宜,誰家門口放了紙箱可以拿去賣…
溫蕊從骨子裏嫌棄討厭,爲什麼要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讓她一直都被灌輸錢的重要性。
溫峯看向溫蕊,溫蕊翻了個白眼,嘴角笑容譏笑,“你來是怎麼過來的?來接我的車錢,用不用報銷。”
溫峯,“你姐姐已經轉給我了。”
溫蕊:“…”
溫蕊把行李箱擱到靠牆邊,剛進家門,那股很濃烈的窮酸氣撲面而來。
溫蕊嫌棄的看着窮酸但是整潔的家,不能不承認,周美蘭和溫峯是在很用心的把日子過來,經營着這個家。
家裏貧瘠但是每處溫馨的佈置,處處都能把人勾到過去的回憶裏,這幾年傢俱都換了新的,牆壁也被粉刷了,沙發上蓋着的沙發罩,純白色的,上面還帶着爲人民服務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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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溫蕊記得,周美蘭是從市場裏買來的,一鋪鋪了十幾年,努努力都能比她長久。
“我睡哪裏?”
溫峯,“你哥的房間,他在住院,要過幾天回來。”
溫蕊拖着行李箱進了溫振凱的房間,側面還有一個小單間,以前那是她跟溫淼淼的房間,後來奶奶住。
溫蕊嫌棄房間被化療的奶奶住過犯忌諱,還有怎麼也清理不掉的老人味,她果斷進了溫振凱的房間。
裏面到處都是女人的衣服,一團團扔的哪裏都是。
溫蕊拿起張婉清的一條睡裙,小手指勾着睡裙吊帶,嘴角不屑的輕扯。
一身的廉價貨,就這種眼光,難怪會爲了她哥這種廢物爭風喫醋,還出息了,把人給捅死。
溫蕊也沒心情洗澡,穿着鞋躺在牀上,心裏亂糟糟的,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亞龍灣的項目,她割捨不下,那是她的心血。
這種情況下離開傅家,她跟傅成銘離婚,肯定一分錢也要不到。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已經習慣了過這種日子,真讓她回這樣的窮窩,這要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林新!
林新的臉出現在溫蕊如同漿糊的腦子裏,輪廓清晰。
溫蕊不願意再多等一分鐘,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她還是急匆匆的撥了林新的號碼。
聯繫林新,她又像是少女含羞的忐忑和緊張,手都在發抖,嘴角捻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林新就是她心裏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中能找到的綠洲。
“親愛的,你手機響了。”薛染晴等着林新洗澡出來,側臥在牀上,手托腮的看着他。
林新看到是溫蕊的號碼,手上擦頭髮的動作停止,“我去回個電話。”
薛染晴修長的細腿擡起,腳尖輕輕的朝林新遞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蹭。
“我們阿新是又有新女朋友了?”薛染晴妹眼如絲,語氣裏聽不出一絲的惱意。
林新握住了薛染晴做亂的腳,放在脣邊吻了吻,“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薛染晴勾起脣角,“是,我也不介意,我們阿新這麼棒,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只要你偶爾想起我就知足了。”
林新的魂被薛染晴斬成了碎片模樣,明知道自己是薛染晴的衆多男人裏的一個,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個結果。
他很喜歡薛染晴,那種虔誠真摯的喜歡,溫蕊的電話又打過來,林新吻住薛染晴的脣。
“寶貝,今晚我努力表現,讓你舒服。”
薛染晴坐在牀上,嘴角蕩笑,纖細的手臂勾住林新的脖頸,在他耳邊呢喃,“我們一起到天亮。”
林新渾身一抖擻,精力瞬間充沛,和打雞血一樣的,昂揚鬥志也跟着擡頭火熱。
他當着薛染晴的面把手機扔到一邊,餓虎撲食般把薛染晴壓在身下,急着渴求着她的身體。
薛染晴比林新大很多,林新在她眼裏就是個青澀的毛頭小子,嫩的很。
溫蕊連續打了幾通電話,林新都沒有接。
心裏嘀咕,這麼早就睡了?
記得和林新剛戀愛那會兒,林新溫柔極了,他們常常煲電話粥到深夜,聊着聊着,會聊到以後生幾個孩子,要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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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很篤定說要男孩子,他家是做生意的,需要一個男孩子繼承家業。
每次聽到,溫蕊都會不自覺勾起嘴角,溢出甜蜜的笑容,林新是在很認真的跟她在計劃着以後。
聽到鑰匙擰鎖開門的聲音,溫蕊把手機藏到了枕頭底下,下牀走到客廳。
周美蘭拿着醫院中午喫完的剩盒飯進來放到桌子上,裏面有溫蕊之前最喜歡地三鮮。
“家裏沒飯,一會在去廚房把飯串個氣,熱了喫。”
溫蕊深呼一口氣,“我不餓,喫你們喫剩下的,怎麼想的。”
周美蘭憔悴的坐在椅子上,兩鬢白髮明顯,扛不住身心的疲憊,人也很沒精神。
溫蕊看到這樣的周美蘭有些恍惚,印象裏的周美蘭,永遠都是精力充沛,生龍活虎,說話都比人嗓門安高八度。
“這兩個菜,我可沒動,你愛喫不喫,你到底怎麼了,要離婚?”周美蘭疲倦的站起來,靠近溫蕊仔細瞧了瞧。
臉上也沒有傷,應該不是傅成銘家暴。
“是我姐,聯合傅衍衡,這個家容不下我。”溫蕊憤慨的抱怨,提到這個就恨意涌上腦子。
周美蘭不太相信,“你姐?她不會做這事,她多疼你,大學的時候,勤工儉學那會兒,她幫了你多少,怎麼會欺負你,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溫蕊不滿的惱火道:“怎麼就沒有人理解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她就是看不得我過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