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他只是一個伴郎而已，說得好像他親自結婚一樣。
若非還有那麼點忍耐心，楊以薰真想直接噴他。
倒是顧書瑤開口，微笑着對張少離道，“服裝的事，其實我跟以薰已經選好了，阿辰也知道，伴郎衣服我覺得你不如直接找阿辰商量一下？”
什麼？
張少離挑了挑眉頭，表情不怎麼高興，意思是，你們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
顧書瑤繼續客氣地朝他一笑，隨即挽住楊以薰，準備離開。
不過，楊以薰忽然道，“瑤，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有話和他談談。”
顧書瑤錯愕，但很快，又隱約明白楊以薰的想法，便也只好點點頭，示意以薰有什麼事儘管給她電話，然後，先走了。
“張少離，那些話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希望你真的不要再做一些無謂的勉強，好嗎？”楊以薰開門見山，毫不客氣道。
張少離注意力也全然回到她身上來，看着她渾身冷漠，他心裏還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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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楊以薰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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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一顆炸彈轟過來。
張少離徹底沒法冷靜，震驚地看着她，一會，薄脣勾出一抹冷笑，哼道，“以薰，爲了拒絕我，你是不是已經到了無所不行的地步？”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反正我已經跟你說，希望你真的別再糾纏，我不想我男朋友誤會。”
“他是誰？以薰，你想我相信你，最好把他帶到我面前，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張少離淡定的臉容變得微微猙獰，那是因爲激動和生氣導致的。
除了書瑤，楊以薰其實並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就連自己的父母也先不打算說，畢竟纔剛開始，也不確定能不能穩定發展下去呢。
但興許剛纔顧書瑤的肯定和支持給了她定心丸，又興許她真的厭煩了這個男人不休不止的糾纏，她不希望申逸知道這些事，所以也就乾脆把話說清楚，看能不能徹底斷了張少離的念想。
她都把話說到這個層面了，張少離又不是差到沒人要，本來就是個心高氣傲的公子哥，何至於這樣沒臉沒皮？
對啊，何至於。
楊以薰略微慌亂的心冷靜下來，望着他道，“沒錯，我是跟你講過我不相信愛情，我也曾以爲我這輩子都不會談戀愛，可那是因爲我還沒遇到讓我心動的人，現在我遇到了，我覺得我可以踏出一步試試。”
她稍停頓一下，揚了揚手鍊，繼續說，“這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定情之物，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和你都是凌司辰和書瑤的好朋友，希望不要因爲我們而給他們帶來任何煩惱，當伴娘，是因爲我和書瑤彼此的承諾，否則我寧可不當的，你懂我意思嗎？”
他懂不懂她的意思？
他懂啊！
一直都懂的！
可懂和甘心是兩碼事！
他原本也想放下，但這次阿辰的婚禮讓他心中那團不甘的火又燃起來。
誰知道，竟然又遭當頭一棒。
她談戀愛了！
他追了她那麼久她都不爲所動，如今心裏有了另一男人。
張少離有種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他甚至，想殺人！
“張少離，拜託你，別試圖去查那個男人是誰，我知道憑你的能力很容易查出來，可知道了又怎樣？我們不適合就是不適合，不管是基於人性，還是基於凌司辰和書瑤的面上，希望你放過彼此吧，其實，我真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真的。”
看着她自嘲苦澀的樣子，張少離似乎看到自己的心在一寸寸裂開來。
他想，這次不管甘不甘心，他應該會真的死心了吧。
是啊，何必呢！
這段令人撓心撓肺，挫敗沮喪的感情，其實也曾經有過那麼點兒感動的時刻，固然很少很少，但總歸有的。
就讓那麼點兒美好留在回憶裏，不好麼？
嗯，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謝謝你！我先走了，再見！”楊以薰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想法，鬆了一口氣，說完轉身便走。
張少離目送着她，心裏真的真的非常難受。
他人生第一次投入的愛情，也有可能是畢生僅有的一次了。
就這樣的結果。
以前他遊戲人間的時候，偶爾也做過那麼一兩件很渣的行爲，記得有個被他拋棄的女人說過，但願有一天，他會受到報應，也嚐嚐被人拋棄的滋味。
如今，這算是應驗了嗎？
真應了那句話？
出來混的，總要還？
楊以薰的倩影已然消失於視線，張少離繼續失神地盯着那個方向，心口鈍鈍地疼着。
不知多久後，他拿起手機，撥通凌司辰的電話。
“楊以薰談戀愛了，你知道嗎？”他問。
凌司辰即時一怔。
楊以薰談戀愛了？
可就算真的這樣，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幹嘛要知道。
“阿辰，伴郎那裏，你找潘亦吧，老子不做了！”張少離繼續道。
“誰跟你說的？關於楊以薰有男朋友的事。”凌司辰也問了出來。
張少離一愣，隨即笑，“原來顧書瑤沒對你說啊，呵呵，看來她也不是什麼都跟你說呢，看來你不比我好很多。起碼，我和楊以薰八字都沒一撇，但你好歹和顧書瑤結婚了，孩子都已經生了兩個，阿辰，你對她那麼好有什麼用……”
呃，這傢伙，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凌司辰劍眉習慣性地皺了皺，繼續道，“你怎麼知道楊以薰有男朋友？你又跑去找她了嗎？”
“對，我特意跟過來找她的，還看到你老婆了，你老婆說她們已經選好服裝，讓我直接找你就行，阿辰，你說你爲了幫我問，特意讓我當伴郎給我製造機會，可你確定不是在耍我？讓我出洋相？”張少離受了那麼大打擊，心情特別差，整個人甚至有失控的狀態。
凌司辰思緒也有片刻混亂，有些事，他依然搞不清。
一是楊以薰是否真的談戀愛了，他覺得如果真有這事，顧書瑤不會不跟他說。
還有，他也沒聽說過顧書瑤已經定好伴娘地服飾啊，舉辦婚禮的事他昨晚才說出來的，而她今天才去找楊以薰談，怎麼會那麼快就定好服裝？
“你在哪？”凌司辰再次開口，“過來我們當面談談吧？”
總歸是自己的好兄弟，而且他也是真的想張少離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