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冉梓瑤衝好茶,送到他跟前。
“你的手藝不錯,或許你可以開個茶莊。”凌司辰一邊接過茶,一邊道。
“開茶莊……應該要不少錢吧。”冉梓瑤呢喃道。
“資金方面,我可以幫你。”凌司辰說罷把茶喝完。
冉梓瑤拿着茶壺爲他重新添一杯,道,“先謝謝您,不過我還是想在藝術上拼一拼,我之前就想過開個藝術中心,我爸也答應過資助我,沒想到後來發生了變故……”
“開藝術中心,要多少錢?”凌司辰打斷她。
“不知道,因爲我爸公司破產了,也就沒有再想。”軟軟的嗓音,再次透出悲傷來。
“你去問問,看要多少資金。”凌司辰道。
冉梓瑤擡頭,震驚地看着他,盈盈水眸情潮涌動。
凌司辰別了別臉,道,“就當是我投資給你的,賺了錢,要分給我。”
說完,他輕輕一笑。
冉梓瑤只覺得整顆心都跳了起來,呆呆地看着他那極好看的俊臉。
今晚跟他相處這麼久,他一直板着臉,不拘言笑,誰想到他竟然笑了,笑得那麼好看,那麼迷人,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不爲過。
通常傾國傾城都是形容女人,但她就是想這樣形容他。
凌司辰見慣各種女人,又怎會不曉得眼前這個女孩的心思,不過,他倒沒有像以往那般生厭,淡淡地瞥了她幾眼後,雙腳從地上擡起,準備躺下。
冉梓瑤這也緩過神來,下意識地問,“您,要休息了嗎?”
“嗯。”
“那我幫您脫……脫去褲子?這樣會睡得舒服些。”不知花了多少勇氣,女孩才這樣說出來。
凌司辰卻道,“不用了,你也找個地方睡吧。”
說完已經躺在牀上,身材高大,手長腳長,一下子倒是佔據了大半張牀。
冉梓瑤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便也應了一聲好。
凌司辰畢竟喝了酒,不久就睡了過去。
冉梓瑤靜靜聆聽着他平穩的鼻鼾聲,緩緩朝他走近,立在牀前,失神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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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家的談話,她知道她長得像一個人,可能那個人是眼前這個男人喜歡的女人,她可能,被當成一個替身了。
不過,她不覺得有什麼不開心,她腦海裏,全是今晚和他聊天的情景,心頭柔柔的,看着他的眼神,也變得嫵妹,癡迷。
她嘆息一聲,回到沙發坐下,但一會,又來到牀前。
衣服,一件件地從她身上剝落,她小心翼翼地爬上牀去,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凌司辰忽然伸出手,把她摟入懷中。
冉梓瑤渾身僵硬,隨即,歡喜地朝他胸前依偎過去,芊芊玉手不自覺地撫上他熾熱的肌膚。
“又鬧?快睡吧,不然等我來勁,又說我欺負你讓你下不了牀。”一聲低銀猛地從他脣間逸出,他又笑了。
冉梓瑤擡頭,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瞬時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她知道,這些話並不是對她說的,應該,是那個被他喜愛,跟她長得很像的女人吧?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跟他什麼關係?只是一個喜歡的女人呢,或是,他的老婆?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分開?
凌司辰已重新睡過去,冉梓瑤安靜地窩在他胸前,思緒萬千。
一會,她甩開這些思緒,青蔥玉指在他胸前輕輕摩挲着,突然擡起頭,朝他迷人的脣角吻了一下,然後羞紅着臉埋在他懷裏,甜蜜地進入夢鄉。
與此同時,獨自一人呆在醫院裏的顧書瑤,忽然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她夢到她還來不及懷孕,康康又出了意外,這次直接昏迷不醒,醫生遺憾地告訴他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她頓時瘋了,使勁搖晃着康康的身體,試圖讓他醒過來,可惜他毫無知覺,然後,她看到心博器由波浪線變成直線……
儘管已經意識過來是一場噩夢,可顧書瑤還是恐慌不已,身體一直髮抖着。
稍後,她走下牀,來到飄窗上。
看着窗外遙遠的星空,她只覺得被一股深深的孤獨感包圍,眼淚無聲地滑落,漸漸她抱着頭,低泣起來。
啪~
突然燈被打開,護士來巡查了。
看到牀上空空,飄窗蜷縮着一個人影,護士怔了一下,看清楚顧書瑤在哭,連忙走近扶住她,問,“顧小姐您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顧書瑤彷彿沒聽見護士的話,繼續無助地哭着,護士繼續喊了幾聲,她才緩緩擡頭。
“您怎麼了?”護士滿眼關切和擔憂。
顧書瑤默默看着護士一會,隨即道,“沒什麼,我沒事。”
沒事?
護士滿懷納悶,暗暗打量着顧書瑤,可人家既然說沒事,她也不好再問呢。
“這裏睡得不舒服,我扶你回牀上?手術之前必須休息好。”護士於是道。
顧書瑤略微沉銀,便也點點頭。
護士陪她回到牀上,再問,“您要不要喝點水?或我衝一杯熱牛奶給您?”
“有安眠藥嗎?”顧書瑤出其不意地問。
護士登時又是一驚,硬着頭皮道,“您就要做手術了,可不能亂吃藥,尤其是這個。”
“嗯,你出去吧。”顧書瑤倒也不勉強,見護士依然震驚且慌張的樣子,接着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現在沒事了,我這就繼續睡。”
說完閉上眼,呼吸平穩。
護士呆在牀前守了一會兒,發現她可能真的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便也過去把燈關掉,走了出去。
回到護士站,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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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同樣值夜班的同事忍不住問,“怎麼了?”
護士把剛纔的情況告訴她。
對方聽後也震驚不已,“不是吧,她前夫和現任丈夫都那麼疼她,她怎麼還會哭?”
“我也不懂,她說是做噩夢,可什麼噩夢讓她都醒了還哭得那麼淒涼,你不知道,剛纔我打開燈看到她蜷縮在小小的飄窗上,腦海只有孤獨兩字。”
“那個凌總不是很緊張她嗎?怎麼不來陪夜?自己一個人被丟在這裏,確實怪可憐的。”
“誰知道,聽說那個凌總離開時臉色很不好看,不曉得是不是吵架了。”
“再吵架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吧,說到底是給他生孩子的。你看別人家,雖沒有他們有錢豪氣,但都有家人陪着呢。哎,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受傷的還是女人。”
“別說了,萬一讓那個凌總聽到我們背後嚼舌根,指不定又雷霆大發,讓醫院解僱我們呢,我們做好本分就行。”
“嗯,6號房的老太太有夜尿習慣,我該過去看看。”
“去吧。”
護士站安靜下來,整個醫院也陷入深深的沉寂,夜,在一點一點往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