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澤宇見這麼晚來電，不由驚訝一下，還以爲有什麼急事。
凌司辰卻跟他說，“在忙嗎？出來喝兩杯？”
邱澤宇更加詫異，但還是說了一聲好。
大約20分鐘後，他們在後海一家清吧見面。
凌司辰給彼此倒了酒，碰杯。
邱澤宇淺抿兩口，問了出來，“怎麼了，是不是你和阿婕又發生矛盾了？對了，阿婕還沒回來？”
“嗯。”凌司辰道，但表情似乎沒什麼特殊波動。
邱澤宇注視着他，一會，道，“阿辰，我多事問一句，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跟阿婕離婚？”
凌司辰這也看過來，反問道，“你認爲我應該離婚嗎？”
“呃……”邱澤宇語塞，不好給意見。於公於私，他當然不希望他們離婚呢。
“那天聽你爸說，打算讓你和白小姐先訂婚，然後國慶結婚，但你拒絕了？”凌司辰又接着問。
邱澤宇不語，別了別臉。
凌司辰繼續道，“你之所以拒絕，是因爲那個顧書瑤嗎，你想娶的人，是她？”
“你想到哪去了，沒有這麼回事。”邱澤宇這也馬上道一句。
“是嗎，沒有就好。”凌司辰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氣氛，有些古怪。
邱澤宇猛地笑了笑，道，“我怎麼感覺你對我這件事過分關注了，今晚你特意約我出來，不會就是因爲這件事吧。這可不像你的個性，是爲了康康，你不想我把顧書瑤牽扯進來。”
凌司辰先是看着他一會兒，道，“你出去打電話的時候，康康和她玩，無意中把她身上的鑽石戒指打翻了。”
鑽石戒指？
邱澤宇腦子登時轟隆一響，道，“你以爲鑽石戒指是我送給她的？”
凌司辰不語。
邱澤宇繼續問，“你確定是鑽石戒指？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買的呢。”
“你回去問你那些妹妹，有沒有自己給自己買鑽石戒指。”
“我妹妹不就是你老婆，你幹嘛不直接問。”邱澤宇打趣一句，笑容淺淺隱去。道，“戒指，不是我送的。”
“那就是，別的男人送的。”凌司辰道。
別的男人……
邱澤宇心頭涌過一抹複雜，想了想，道，“其實，她跟我說過她喜歡過一人，但被那個人傷得很重，不過除了這些，她沒有再跟我多說了。鑽石戒指，可能是那個人送給她的吧，她跟我說已經放下了，對那個男人已經沒有感覺，但是這戒指……”
凌司辰心頭也微微起伏起來。
邱澤宇還不知道他和顧書瑤的關係，但他很清楚，邱澤宇口中的那個男人是誰。
她已經對他沒有感覺？
呵呵——
“阿辰，你這樣跟阿婕過，開心嗎？你之所以沒有離婚，是不是因爲康康？可是，你確定自己可以一輩子這樣過？阿婕曾經跟我抱怨過，你們，你們一直沒同房，夫妻做到這種地步，還有意思嗎？”突然，邱澤宇問。
凌司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隨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沒回答。
“我很怕，我和秋曼將來也會這樣。”邱澤宇繼續道。
“那你會向你父親拒絕嗎？如果不跟秋曼結婚，你是不是打算和顧書瑤結婚？”
“我不知道，不瞞你說，我對顧書瑤，確實有那種意思，你知道的，我過去那邊，是扶貧，但一些村民不見得就接受我們的安排。在我第一次看到顧書瑤之前，我已經聽過關於她的事蹟，我一直認爲那一定是個很野蠻，很厲害的女人，可當我親眼看到她，那麼年輕，那麼幹淨，卻又那麼勇敢，無畏，她並不因爲我是上面來的就怕我，或者討好我，一下子顛覆了我的印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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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那個感覺就是，她跟我以往見過的女人完全不一樣，我腦子甚至有過短暫的當機，然後我知道，我出問題了！”
聽着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大舅哥，跟自己說對自己的前妻一見鍾情，凌司辰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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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仔細去探究那是什麼滋味。
她確實與衆不同，也很大膽，這點，幾年過去，她倒是沒有變。
“後來，我跟她相處越多越發現她的動人之處，越想跟她在一起，就算明知這樣可能會給她帶來災難。”
“那現在呢，你打算怎麼樣？”凌司辰，問了一下。
“我不知道。”
凌司辰聽罷，皺了皺眉頭。
邱澤宇神思恍惚，自顧說起來，“你說的沒錯，我和秋曼，不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甚至是好幾個家族的事，他們用那麼多心血和精力培養我，爲我策劃好整條路，前面怎麼走，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她，有時候我想，不如就把她藏起來好好養着，畢竟很多男人都這樣的不是嗎，但是，我又捨不得，她那麼美好，那麼純真，不應該受這樣的委屈，應該被捧在心上，好好呵護。所以，每次我痛苦不堪的時候，我會問爲什麼我生在邱家，爲什麼我是邱澤宇！”
凌司辰一個勁地沉默，慢慢喝着酒。
後來，邱澤宇喝醉了。
凌司辰把他送回家，一路上，聽着他痛苦地反覆低銀着顧書瑤的名字。
邱啓光還在外面應酬，接應他們的是藍蘭雅。
見邱澤宇醉得不醒人事，藍蘭雅當即嚇了一跳，心疼道，“怎麼喝得這麼醉，他很少這樣的，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
“嗯。可能吧。不過睡一晚就好，您別擔心。”凌司辰道。
“辛苦你了。對了，康康最近怎麼樣，都好些天沒見他，看看什麼時候把他帶來這邊吃頓飯，就跟他說二外婆給他弄上次的蜜汁焗蝦仁。”說起小傢伙，藍蘭雅不自覺地笑出來。
凌司辰點頭，道，“您有心了，我回去跟他說，過幾天讓他過來。”
“小傢伙實在惹人愛，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再生個二胎，你和阿婕這麼好的基因，一定要多生幾個，反正政策現在慢慢放開……”
凌司辰俊顏僵了一下，笑了笑，不語。
藍蘭雅那麼精明的人，自然也覺察到什麼，道，“時間不早了，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路上開車小心。”
“好，那我先走，再見。”
在藍蘭雅的相送中，凌司辰離開邱家大屋。
不過，坐上車後他沒有立刻開車，而是給張少離打了一個電話，“你把楊以薰的住址發給我一下？”
【作者有話說】
嘿，這深更半夜的，某人要楊以薰的地址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