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靜什麼?我都這樣了還必要冷靜嗎?還有,你這是關心我?你剛纔不是還在質疑我,生我的氣嗎?當時要不是我爸在場,你恨不得立刻弄死我吧?凌司辰,你就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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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司辰繼續深鎖眉頭,定定看着她。
“你放心,結婚的事我會找他們說,絕不爲難你,我不至於這樣倒貼給你!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孩子是我的,我會把他養大,不需要你爲了良心好過而勉強接納他,否則,他會覺得這輩子就是個悲哀!我們就這樣吧,從現在起,我不想見到,一點都不想見到你!”說到最後邱思婕滿眼悲傷化成濃濃的恨意,對他留下絕望一瞥,轉身便走。
凌司辰抿了抿脣,隨即追上去,拉住她。
“你放開我,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凌司辰,你給我滾!別碰我!”邱思婕奮力掙扎,使勁推着他,然後急匆匆地往前衝去,根本沒意識到她前面紅燈已經亮起。
凌司辰則看到了,面色當即大變,往前再次把她扯住。
邱思婕繼續掙扎,奮力地掙扎着,忽然,她看到一輛車子快速跑來,她這才意識到怎麼回事,大驚失色連忙往凌司辰身上推一把,喊道,“阿辰,危險,快走開!”
凌司辰被推到石墩上,她則摔倒在地,凌司辰也纔看到那輛飛奔過來的車子,一點點朝她逼近,整個人瞬即被恐懼吞沒。
吱——
尖銳的剎車聲響徹天際。
周圍一片混亂,各種喇叭聲,驚叫聲,四起。
凌司辰腦子一片空白,衝過去緊緊抱住她,“阿婕,你有沒有事,阿婕,你回答我!”
好一會後,邱思婕緩過神來,看着他英俊的臉露出久違的擔憂和急切,她慢慢笑了。
她擡起手,撫上他的臉龐,低銀道,“阿辰,還記得當年在紐市,你也是這樣遇到危險,我救了你,這次我還是救了你,真好,阿辰,你沒事就好。”
凌司辰身體一僵,一幕久違的畫面立刻涌上他的腦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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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邱思婕又說道,“阿辰,我肚子疼,這次不是心口疼,而是這裏,是寶寶要出事了嗎?我聽說,肚子很痛的話,是流產的跡象,寶寶他,終究還是要走了,阿辰,寶寶沒了。”
她眼淚一滴滴地掉出來,使勁擡起手,緊緊捂住肚子。
凌司辰低頭,看到她裙角漸漸染上的紅色,也即時全身僵住,連呼吸都沒了。
“阿辰,如你所願,孩子沒了,你現在也不用再對我有什麼負擔或者愧疚,不用擔心我爸會逼你跟我結婚,你可以繼續跟你喜歡的女人,那個顧書瑤,逍遙快活地在一起,可以繼續把你們的孩子養大成人。”
“不說了!阿婕你住口,別再胡說,我帶你去醫院,我帶你去找林亦桓,孩子,不會有事的!”
“是嗎?可是我已經感覺到他在離我而去,阿辰,我真是沒用,身爲他的母親卻保不住他,給了他生命卻沒法讓他順利來到這個世界,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是我活該吧,明知我和你不可能了,早在剛發現他的時候就該弄掉他的,那時他起碼還沒成型,我真是個罪人,他一定不會放過我,一定會永生永世恨我的。”邱思婕繼續淚流不止,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凌司辰滿眼沉痛地望着她,隨即擡頭看了看四周,咬牙抱她站了起來,攔上一輛的士,往林亦桓的診所奔去。
“阿婕,你撐住,我現在帶你去找林亦桓,他醫術高明,一定會保住孩子的,所以,你也要堅強,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不會讓孩子流掉。”他緊握着她的手,安慰着。
邱思婕依偎在他的懷中,蒼白的臉容浮起一抹悽笑,道,“阿辰你說真的嗎,可是你……你明明那麼不歡迎他的到來,你甚至還打算讓我引產,不,你不用安慰我了,或許,這樣的安排,是最好的。”
“你別說話,我沒騙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阿辰你知道嗎,我很喜歡聽你說對不起,因爲這代表你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爲了討我歡心你會想辦法寵我,你還記得有一次,你因爲出差延遲迴來,錯過我的生日,你不停地跟我說對不起,然後花了一天一夜補了一個生日會給我,那次生日,好浪漫,好美,我真的好開心,那是我人生中最深刻、最快樂的一次生日。”
他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其實,和她度過的很多事情都還留在他腦海裏的,並沒有就放下了的。
“阿辰,我爸爸跟你提結婚,真不是我讓他這樣做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讓這麼做,我不會爲難你,阿辰……”
“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不是你。”凌司辰抓住她的手,點頭道。
“我是想嫁給你,可你娶了別人,阿辰,那個顧書瑤她到底有什麼好?你認識她才短短半年時間,爲什麼就可以那麼愛她,不惜娶她?我們,認識了六年,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難道這些美好回憶都抵不過你和她的短短六個月嗎?阿辰,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你變心,讓你變得那麼絕情,把我們之間的約定都忘了,阿辰你能告訴我嗎?你跟我說吧,讓我,至少死得瞑目。”
“你亂說什麼,不許說這個字,你怎麼會死。”凌司辰斥責她。
邱思婕搖頭,苦笑,道,“可是我覺得我就要死了,其實死了也好,我的未來都是跟你有關的,你都不在了,我的未來也就變得沒有意義,沒有意義的人生,活着只會像行屍走肉,還不如現在死了,這樣起碼我會在你人生中留下深刻的記憶,阿辰,你會記住我的吧,就算你再怎麼愛顧書瑤,你的心裏也會留一小塊給我的吧,阿辰,請你別把我忘掉,求求你。”
“別說了,不許再說,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凌司辰按住她的頭,摟在胸前,緊緊地摟着她,然後,低頭吻在她的發上,不停地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