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易容尋的照片任務能完成,就有三萬二了。
剩下的一萬八千分,哪怕她遇不上這種走狗屎運的高分任務,慢慢攢,也是很快的事情。
易容尋皺了皺眉,語調溫淡如水,“爲什麼想進核心層?”
見話題終究還是要回到江泠的問題上來,她淺淺淡淡的嘆息了一聲,“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可是在你和陸承修這裏都遇到了阻力。”
大家都是聰明人,林汐口中的這些事,易容尋當然知道是什麼。
他頓了頓,低沉的聲音裏涌動着不知名的情緒,“你有沒有想過,不想讓你查下去,是爲了你好。”
“是嗎?”林汐慢慢走到窗邊,脣角的淺笑,變成了淡淡的苦笑,“我明白他不想傷害我,可對我來說,這種粉飾太平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就算他一輩子對我寸步不離,再也不讓我接觸到一點危險,那也不夠,因爲我始終得不到安全感。”
話落,那端一陣沉默。
隔了一會,他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那你想要怎樣?”
女孩深黑的眼眸裏泛着水光,但卻不明顯,幾乎讓人察覺不到,“我想知道真相,哪怕這真相對我來說會很殘忍。”
“你聽我說……”
“易大俠,”林汐深吸一口氣,不想聽他說那些勸阻她的話,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別騙我,好嗎?”
“嗯。”
易容尋輕輕的應了聲,示意她繼續說,他在聽。
“江泠還活着,對嗎?”
女孩清清淺淺的眸光看向窗外,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纔將這句話問出口。
窗外的陽光很明妹,透過花園裏玉蘭花樹的縫隙,灑落在落地窗前,晃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林汐握着窗簾一角的小手緊張的絞在了一起,似乎很想聽他的回答,卻又忍不住懼怕這個答案帶給她的衝擊。
矛盾重重。
一秒。
兩秒。
易容尋都沒有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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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輕輕闔上眸子,脣角的苦笑逐漸蔓延,“我明白了。”
她什麼都沒再說,掛了電話,擡腳就走出了臥室。
陸承修剛結束一個集團遠程會議,林汐走出房門的剎那,看到等候在外的齊川拿着幾份文件進去,不想去打擾,轉身正要往樓梯口走,碰巧又遇上王芬送茶上來,看見林汐,“哎呦夫人,我這正要來向您請教,我這手笨,您上回教我的雨前龍井,那最後兩道我就是沏不好,您看,也不知道等下先生要不要喝。”
林汐看了眼她手裏的托盤,輕輕笑了笑,“給我吧,等下我重新沏了給他送過去。”
王芬如蒙大赦,連連道謝。
正好心裏也煩悶,需要做點事情來打發時間,林汐坐在客廳裏,一沏就是一個小時,等到把沏好的雨前龍井和涼白開端上樓,她腳步剛走到書房外,就聽見半開的書房裏傳來了齊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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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在F國還有兩個和政府簽署的核心項目要主持,原定週期是一個月,技術部門已經在做準備工作,您真的不去了嗎?”
“不去,”陸承修寡淡的嗓音從門縫裏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淡淡的菸草氣息,“讓當地研發部負責人代替我出席,具體我會親自出面解釋。”
“好的,”齊川答應了一聲,對這個答案絲毫不感到意外。
在陸承修眼裏,現在什麼都不能和林汐相比,錢算什麼,公司算什麼,恐怕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對了先生,麥特市長聽說您要退出這次戰略合作會議,他表示很惋惜,特意從F國飛過來,希望您能再考慮考慮,相關的合同文件,他的祕書已經發到我的郵箱,您看?”
“什麼時候的飛機?”
“後天早上八點。”
“知道了,讓流光帶人去接機。”
“是。”
林汐抿了抿脣,雖然她聽不大懂兩人的交談,但也猜的出來,陸承修在F國應該還有很多事等着他去解決,而他之所以不再回去,無非就是不想離開她。
等到書房裏安靜下來,料想事情談的差不多了,她才輕輕擡起手,敲了敲本就虛掩的門。
齊川過來開了門,看見是林汐等在門外,恭敬的喊了聲夫人,就走了出去,把空間讓了出來。
陸承修在聽到林汐聲音的第一時間,就從大班椅上站了起來,推開窗快速散去這一室的煙味,然而邁着長腿大步朝着她走了過來,一手接過她手裏的托盤,一手握住她垂下來的小手,輕輕捏了捏,“怎麼不在房間好好休息?”
“睡了太久,睡不着了,”林汐沒進去,清淺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辦公桌上透明菸灰缸裏頭的那一堆菸頭上,好看的眉頭輕輕蹙了蹙。
“抱歉,以後我儘量少抽,”陸承修凝視着她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將她攬進懷裏,薄脣親了親她的額頭,“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你事情忙完了嗎?”
“事情是做不完的,”修長的指骨撫摸着她白皙的臉頰,將她垂落在耳畔的長髮別到小巧的耳後,他看着她,語氣中有掩藏不住的溫柔,“有限的人生裏,沒什麼比陪你來得更爲重要。”
林汐怔了怔,仰起漂亮的腦袋,如泉水般清澈至極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眼前幾乎遮住了她頭頂上方所有光亮的英俊男人。
書房的燈光不算明亮,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梨花木地板上拖出一道修長的剪影,周遭稍暗的色調,將他深邃硬朗的五官鋪陳上一層朦朧的魅惑,散發着致命的性感。
林汐溫淡的笑,很想問問他,如果此時此刻,江泠也站在他面前,這樣的話,他還會選擇對她說嗎?
她很少會因爲女人和陸承修作,一來是明白自己在他心裏的分量,也清楚陸承修潔身自好的個姓,那些前仆後繼過來的年輕女孩,她從未放在眼裏,哪怕就是當初面對着有陸承修未婚妻頭銜的許菀寧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慌亂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