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1783號監控頭,後面是個三岔路口,沒看見那輛白色車子了!”
“什麼叫沒看見了?你眼是不是瞎?就算是三岔口,也總要進其中一條道吧,都盯着監控給我仔細找!”
“經理,我們看的眼都要瞎了,是真的沒看到了……”
十七帶了幾個人過來幫忙一起找,面色都跟着越來越凝重。
林汐盯着牆壁上的地圖,清凌凌的目光落在蜿蜒冗長的沿海大道上,“1783號監控頭在什麼位置?”
經理趕緊走過來,手指指着地圖上某個位置,“在象山這裏。”
林汐終於知道十七他們面色凝重的原因了。
這象山後面的三岔路,不是普通的三條岔路,根據地圖上的顯示,一條直接通向海邊,一條通向象山深處,只有中間那條連接着豐城的市中心。
這裏的海不是景區,無論是通往海邊還是進山的路,幾乎都沒什麼監控覆蓋,也就是說,只要不走中間那條路,綁匪在進三岔路之前選個監控盲區點隨便換個車,就能輕而易舉的瞞天過海了。
“夫人,現在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他們換了車,已經過了這1783號探頭,但是不知道具體走了哪個方向,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中途棄了車,可能步行進山了。”
林汐也是這麼想的,沉銀了片刻,爲了防止他們反其道而行之,吩咐十七,“再多調一些人來,重點排查象山和海邊區域,但去往豐城的這條路,也不能放鬆警惕。”
“是!夫人!”
十七領命,正要走,想了想又轉過身,“夫人,這件事情要不要求助先生?”
雖然林汐能調動飛鷹隊所有精銳以及陸承修手下的暗衛軍,但他知道F國近來的暴亂和不太平,陸承修走的時候帶走了暗衛軍調令,這十來萬的大軍和陸氏營裏的一些力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開拔,他怕在這個節骨眼上,林汐鎮不住那幾個暗衛隊長。
如果有陸承修的親口諭令,事情就能方便很多,而且有他在,哪怕是遠程操控,也總比讓林汐一個人找來得強。
林汐想了幾秒鐘,才微微搖了搖頭,“先別告訴他,距離太遠了,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可是夫人……”
“等我扛不住了再說,”林汐捏了捏酸脹的額角,白皙的小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溫淡的嗓音裏沁了一絲疲憊,“既然是綁架,就肯定會有下一步的動作,在對方來意未明之前,還是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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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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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國。
中午十一點三十分,諾切爾宮。
麥特市長早在昨晚得知陸承修今日會親自上門拜訪的時候,激動的睡不着覺,連夜就吩咐人將行宮上下徹底打掃了一遍,將這大半年因爲戰亂和衝突而弄得有些狼藉雜亂的院子清理的乾乾淨淨,各種花草樹木都是緊急從外邊新運回來的。
“父親,您這麼急把我叫回來,就是爲了讓我見一個男人啊?”
說話的女孩二十來歲,一頭大波浪形金黃卷發披在肩頭,纖細高挑的身材,搭配鵝黃色超短迷你裙,盡顯年輕女孩的活力與朝氣。
麥特市長看着小女兒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嘆息的拍了拍她的小手,“這次這位可不是一般人,你必須給我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小女孩撇撇嘴,不屑的笑了一聲,“每次您都這麼說,自從F國暴亂以來,您都讓我見了多少個男人了,也沒見哪個真的能幫到您!”
“傻孩子,你知道今天來的是誰嗎?”
吉納不說話,眨巴着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歪了歪腦袋。
麥特整了整領口的領帶,遠遠看見莊園的盡頭緩緩駛進來的豪車,拄着柺杖走下臺階,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的吉納沒跟上,朝她揮了揮手,“快過來。”
吉納不情不願的步下臺階,剛走到麥特身後,就見麥特又擡起手整了整衣襟,神情萬分鄭重的樣子,不由捂嘴偷笑,“父親,今天來的到底是什麼大人物啊,怎麼感覺您比見到總統還要緊張呢。”
“今天這位,若是能留住他,可比現任的總統對我們幫助更大。”
吉納吃了一驚,眼光也順着麥特的視線開始打量着正緩緩倒進停車坪裏的車子。
暗地裏卻仍存了疑惑,說不定又是在騙她,她知道父親現在是滿世界廣撒網給她找如意郎君,急着用人家的背後勢力助他東山再起,但別說F國形勢太亂,整個歐洲都還處於動盪不安的亂象中。
這裏有頭有臉的政商權貴們,哪一個不是自身難保,遠遠避開都來不及,哪會有人傻到明知前面是個泥坑,還要義無反顧的跳進去。
她沒抱什麼希望,趁着麥特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車子上,低頭散漫的玩起了指甲,然而就在她低頭的一瞬,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車子的駕駛座和副駕駛各自走下來兩個人,快步走向車門後座的方向,彎着腰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下一秒,長身玉立的男人從車裏傾身而出。
她摳指甲的小動作就這麼頓在了那裏。
似是不敢置信般,她猛的擡頭,視線緊緊鎖着十米開外像天神一般降臨的英俊男人。
一身意大利純手工縫製的白襯衫黑西褲,襯衫領口一絲不苟的繫到喉結,整個人就算站在那不動,也透着一股歷經時光打磨後的冷峻和成熟。
還有那股彷彿渾然天成,與生俱來的清貴氣度,這樣的人,一看就知常年必定身居高位。
天上下着綿綿雨絲,他一手舉着侍從遞過來的黑傘,一手抄入褲袋,高大挺拔的身形像是融入了這無邊的雨色中,溫柔的蠱惑人心。
吉納的心猛的漏跳了好幾拍,臉色隨着男人踩踏在雨霧裏沉穩有力的皮鞋聲,一寸寸紅了起來。
麥特市長急急忙忙迎了上去,連傘都顧不上打,身後的侍從立刻打傘跟上。
“陸先生,您能來這裏,我真是太高興,太感動了!”
他顫巍巍的伸出手,就被陸承修回握住了,“您客氣,陸某初來乍到,本該來您府上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