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林汐微微一愣。
她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別人問她關於易容尋的頭疾了。
前些天李長老就問過她,易容尋腦袋上的傷如何了,看來歃血盟的人都知道,易容尋當初爲了救江泠,腦袋曾經受過重傷?
“我做了一輩子游醫,也算是對這病有些瞭解,易幫主的病複雜就複雜在,傷容易癒合,但毒難解,雖然以易幫主的底子,不至於致命,但是毒素常年留在五臟六腑,若不引起重視,就會慢慢浸入骨髓……”
林汐總算聽明白了,怎麼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震撼,“你的意思是,易幫主中了毒?他中了什麼毒?”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和盟主說的,”袁長老艱難的喘着氣,明顯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若我沒猜錯,這毒應是來自華國西域一帶,由西域沙漠之中幾種毒花毒草調和而成……”
林汐屏住呼吸,努力調整着情緒,“那中毒之後會怎麼樣?要怎麼解?”
“這毒,初時主要作用於人的神經系統,會麻痹人的感官和記憶神經,使人時而記事,時而又不記事,若不注意觀察,可能看上去和正常人也無甚差別。”
林汐徹底明白了,原來易容尋那七秒鐘的記憶,竟然就是救江泠那會兒留下的。
“咳咳咳……”袁長老喘不上氣,猛咳一陣,林汐忙傾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正要開口讓他休息,就見袁長老用力的擡了擡手,示意自己要接着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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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沒能在這個階段調配出解藥,等過了初期之後,毒性就會慢慢浸入骨髓,時間長了,可就回天乏術了……”
林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面色凝重了幾分,“我不知道他現在到了哪個階段,腦子倒仍是經常不記事,是不是說明毒性還沒有浸入骨髓?”
“未必,”袁長老哀嘆了一聲,蒼老的面容幾乎已看不出任何一絲血色,嘴脣微微闔動着,“尋常人若是毒發這麼多年,早就死了,易幫主修爲深厚,毒性也只不過能延緩一時,至於究竟到了哪個階段,光憑表面症狀,可不能妄下判斷。”
“但若是過了初期,毒性亦會在人皮膚表面匯聚成一條毒線,從肩膀的位置向心口蔓延,不知盟主可曾見過這條毒線?”
林汐搖搖頭,她怎麼可能見過,這種位置不應該是得脫了衣服才能看得見嗎?
顯然袁長老是理解成了另外一種意思,他猛地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易幫主這毒還有得救……”
“你告訴我,究竟怎麼樣才能解毒?需要去華國西域一趟嗎?”
這世間帶毒的奇花異草,往往相剋相生,既然袁長老認爲此毒可解,那麼說不定,解藥就在西域。
“不,不用……”袁長老吃力的擺了擺手,視線緊緊鎖着林汐,“盟主,此毒雖然厲害,但本質卻是極陰極寒之物,您只需要幫助易幫主將毒從身體中移出去,再輔以活血化瘀,通暢經脈的藥物,不出一月,應能恢復大半。”
林汐倒是沒料到這毒居然這麼簡單就能解,立刻低頭從手包裏翻出紙筆,“你說,我記着,我會盡快安排下去幫易幫主解毒。”
袁長老見林汐如此上心,心中大爲寬慰,“解毒過程其實不難,方纔老夫說了,此毒至陰至寒,對女子不會有任何損傷,盟主,只需要辛苦您每晚同易幫主**之時,將一昧藥丸含於他舌下,那藥丸會在易幫主氣血高漲空門大開之時融於其氣血,每晚一次不出一月……”
“啪嗒!”林汐手中的筆掉落到了地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咬牙,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誰告訴你,我和易容尋是那種關係?”
“不是嗎?”袁長老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您不是…….”.七
林汐深吸着氣,精緻脣角緊繃,看得出來隱忍了很久,“我是懷孕了,但我先生不是易幫主。”
怎麼一個兩個的,看見她懷孕,都特麼的先入爲主,認爲孩子就該是易容尋的?
“原來如此,”袁長老嘆口氣,眼底聚着顯而易見的失望。
林汐???
敢情她不嫁給易容尋,倒先傷了這幫老頭的心了?
“盟主,易幫主對歃血盟有大恩,既然您心思不在易幫主這,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易幫主這毒……”
“這點你放心,”林汐將紙筆重新放進手包,鄭重的向他承諾,“你說的方法,我記住了,我會下去安排的。”
袁長老虛弱的點了點頭,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盟主,若是我沒看錯,剛纔跟在你身後的那個小兄弟,他手上拿着的,可是易幫主的戒指?”
林汐有些欽佩他都病重成這樣了,眼神卻還這麼好,只能點點頭,“不錯,這是我向易幫主借來玩的,馬上就要還給他了。”
“呵呵……咳咳咳……”袁長老急促的喘了兩聲,氧氣罩白茫茫的霧氣幾乎快模糊了他的視野,但那雙犀利而渾濁的眼珠卻始終盯着林汐,“哪有人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隨便借出去玩……盟主……”
“我知道,我知道,”林汐起身幫他蓋好被子,打斷了他接下去要說的話。
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陸承修給了她十萬暗衛軍,現在易容尋又要把易氏古族的力量給她,這兩個男人,爲什麼連追女人的套路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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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身家性命送給她是什麼意思?生怕她感受不到他們的真心誠意?
“時間不早了,你現在也需要多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盟主……”袁長老猛地扯住她的衣角,林汐趕緊轉過身扶住他。
“還有什麼事?你慢慢說。”
袁長老因爲剛纔這一動作過猛,激烈的喘着氣,過了半晌,才慢慢平復了呼吸,“盟主,看在我時日無多的份上,您就給我句實話,您和易幫主,真的不可能了嗎?”
林汐淡笑着搖搖頭,“我很愛我先生,這輩子不可能再去愛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