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沒看見我家夫人在這嗎

發佈時間: 2025-03-01 08: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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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本來是要去護士站問護士要溫水和棉籤,卻驀然間聽見這一幕,護士臺電腦屏前眼尖的小護士先一步發現了她,先是被林汐站在燈下出塵美麗的容貌給驚了一驚,然後皺眉出聲,“你走錯地方了吧?誰讓你到這一層來的?”

林汐挑了挑眉,翩躚的白裙裙襬被走廊穿透而過的涼風微微拂起,如瀑的烏黑青絲垂落在腰間,

隨着她的走動,劃出優雅漂亮的弧度,“麻煩你,給我一包消毒棉球。”

小護士瞥了她一眼,滿眼都寫着不耐煩,“我說這位小姐,你是聽不懂我說話還是怎麼着?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下電梯走人,別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驚擾了裏頭那位,我看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不再看她,腦袋轉回了電腦屏幕上,口中仍不住的嘀咕,“真是服了,早就和安保部門的人說了要把這層電梯鎖上,說了多少次也沒來個人弄,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來,還不是看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以爲長得漂亮就能隨便勾飲人嗎?”

林汐輕輕笑了,好看的眉眼間清泠泠的溫淡,“小姑娘,你父母難道沒教過你不要以貌取人?不是每個長得好看一點的女人都必須要依靠容貌才能過上想過的生活,你長得不好看就算了,年紀輕輕思想觀也不大正,這以後可怎麼辦呢?”

小護士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是什麼東西!你……”

“啪。”

一個類似菸灰缸的玻璃物體從林汐身側嗖的一聲飛過,突然砸在了小護士腦門上。

“啊!”小護士疼的眼淚直飆,腦門上迅速腫起了一大塊,狠狠皺起了眉頭,“誰!”

“你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和夫人說話!”

流光見林汐去了好幾分鐘沒回來,擔心有什麼事,就跟出來看了一眼,剛好就撞見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護士,居然當着夫人的面詆譭夫人。

他們家夫人,誰都知道,那是先生的心頭寶,一向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從來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更不要說讓一個外人,對着夫人指指點點。

這能忍?

流光當下就怒了,隨手抄起垃圾桶蓋上放着的一個不知道什麼玩意,反正還算稱手,直直對着小護士砸了過去。

小護士沒見過林汐,但卻見過流光,知道流光是陸承修的人,嚇得呆若木雞,面色慘白慘白,“您,您……”

您了半天也沒您出個什麼像樣的話來,流光面色鐵青,“話都說不利索,剛纔罵人的那個勁哪去了!你們領導呢?給我叫出來!”

小護士直接被嚇哭了,“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流光打斷她,神情愈發難看,“沒看見我家夫人在這嗎?”

小護士徹底驚呆了,彷彿才終於相信林汐的身份,並且意識到自己剛纔這是犯了個多大的錯誤。

“對不起夫人,”她抹着眼淚,“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是我有眼無珠,不認得夫人,求夫人別喊我領導,我會被開除的,求您了夫人…..”

流光冷冷一笑,“現在知道害怕,早幹嘛去了,就你這說話的素質,把你開除了,你們院長還得感謝我!”

“行了,”林汐沒空管這事,擡眸看着小護士,“把消毒棉球給我。”

小護士忙不迭的點頭,從托盤裏揀了一小包,覺得不夠,又彎腰從底下矮櫃裏拿出幾包一起給了林汐。

林汐沒跟她廢話,轉身離開的時候留下一句話給流光,“這裏就先生一個病人,的確不需要太多的護士,有點吵。”

“是,夫人!”

從走廊走到病房,她關上了門,綿軟的拖鞋踩在高級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雨勢很大,豆大的雨珠拍打在窗玻璃上,伴隨着不時響起的驚雷和閃電,有一種大雨要將這座城市淹沒的錯覺。

她走到病牀前,拿過一旁的椅子坐下,看向沉睡中的男人,哪怕到了這一刻,她仍舊時不時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處在夢裏。

這個一向在她心裏強大到無堅不摧的男人,怎麼可以說倒下就倒下了呢?

她無法想象,如果當時陸承修沒有向她撲過來,沒有撞開她讓她避開了燈下最危險的位置,如果是她正面承受水晶燈落下來的傷害……

那她很可能就已經和其他人一樣,被金屬鉤直接扎穿大腦,當場斃命了。

她傾身向前,取出手中的棉球,沾了點溫水,輕輕將他頸間殘餘的血跡擦了擦。

雖然在搶救室中醫護人員一定爲他清理過,但醫生在急救過程中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手術過程中,就算擦也只會對受傷的部分仔細清理,對於周圍那些完好的皮膚組織可能就沒時間去顧及了。

她擦完他頸間的血跡,伸出手,輕輕解開他的衣領,就像從前每一次那樣,只不過這次她解開了,他卻沒有突然笑着抱住她,將她抵進牀上狠狠欺負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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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和腰腹的位置的確還有零星的一些血絲,已經乾涸,她將手裏的棉球丟掉,拿了新的,重新沾了沾溫水,將他腰腹間的血跡擦去。

陸承修這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如果沒擦乾淨,恐怕也睡不舒服。

等徹底做完這一切後,她伸手將他病號服的扣子一顆顆繫好,然後重新坐進椅子裏,靜靜的看着他沉睡中的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

許是精神上松泛了些,睏意就緊隨而來,以往的這個點,陸承修要是在家,早就把她抱回房裏休息了,她手肘支撐在牀沿,隔着眼睛裏越來越濃重的水霧,垂眸看着他,“陸承修,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就算你把我當成是那個人,那也只是個替身啊……爲了一個替身,不惜去死,真的值得嗎?”

她說着說着,眼淚就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從她白皙的臉頰滾落,順着手臂流淌到牀單上,暈染開一大團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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