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完全不能理解爲什麼陸承修總是會有她會隨時離開他的想法,之前是以爲她被朱雀幫抓走的那次,他失而復得的不安全感所致,但現在看來,又好像不是如此。
她抓起他垂在身側的大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感受着小腹上溫熱的血脈跳動,擡眸,看進男人深邃暗冽的眼底,“我懷着你的孩子,還能去哪裏?難道我離開你,隨便找一個男人,讓你的孩子喊別的男人爸爸嗎?”
陸承修身體明顯僵了僵,精緻的眉眼沉下去,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你敢。”
林汐輕輕笑了,擡手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黑色長髮,聲音柔軟好聽,“所以啊,我怎麼會捨得離開你,你不要亂想好不好?我是你的,寶寶也是你的,你心裏的不安全感,是不是應該收一收?”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的確有些過激,男人失笑,按了按狠狠跳動着的眉骨,小臂微微用力將她擁得更緊,“好。”
“那你是答應了?”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雙眸裏是盈盈的水光,透底的清澈,映襯着頭頂萬千閃耀的星辰。
陸承修頓了頓,眉眼不動,暗惱地沉默了幾秒,“我可以收回這句話嗎?”
“不行!”林汐惱了,小手環着他的長臂,左右搖晃着,桃花眼中滿滿都是控訴,“你明明都答應了,寶寶看着呢,你敢出爾反爾!”
男人深邃的眸光落在女孩白淨的臉上,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清雋的眉眼浮現出幾分矜貴的柔和,“我可以答應你,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限制你的自由,非特殊情況下不予以干涉。”
“謝謝老公!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的!”女孩滿心歡喜,直接踮起腳尖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狠狠親了一口,精緻漂亮的小臉上毫不掩飾的驚喜,“我愛你,老公!”
“先別說這麼早,”陸承修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淡笑低語,“我有幾個條件,你若是答應了,再說愛我不遲。”
“還有條件啊……”女孩臉上的表情微微滯了滯,但很快就恢復如常,染上了明妹的笑意,“除了三個月前不能和你做那件事外,不管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的。”
陸承修極淡的瞥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發頂,額頭抵着她的,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嗯?”
林汐鬧了個大紅臉,搞了半天他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這也不能怪她亂想啊,誰讓他每次明明知道不可以,卻總是控制不住,每次都潦草收場……
從思緒紛亂中回過神來,她反應了一會,看着男人英俊硬朗的臉,試探着開口,“那是什麼條件啊?”
陸承修定定地看了她幾秒,伸手將她眉眼之間漂浮着的幾縷碎髮別到耳後,聲音透着夜色的沁涼,“第一,你受傷。”
這個答案林汐早有心理準備,不過出於謹慎的心理,她還是沉銀着問了一句,“那受傷的標準是什麼?”
以陸承修對她的緊張程度,很可能連被蚊子咬一口或者在哪裏撞青一小塊都算,那就麻煩了。
“以我的主觀判斷爲準。”
林汐……就知道會是這樣……
行吧,你是大爺,你說了算……
她強壓着激動的心情,屏住呼吸繼續問,“那第二呢?”
陸承修嘆息了一聲,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揉捏着她微涼的指尖,“第二,禁止招惹異性。”
林汐???
招惹異性?
什麼樣的男人在他眼裏能夠得上異性這個詞?
有他在,她眼裏哪還有什麼異性,全部都是世俗塵埃好嗎?
林汐怔怔地看着身前被花園景觀燈墜落的光暈所籠罩的男人,橘黃色的光芒映襯得他愈發的眉眼如畫,俊朗清雅,仿似從天而降的神邸,不染一絲人間煙火氣息。
所以,這又是他沒有安全感的一種表達?
林汐沒敢猶豫,生怕他反悔,快速點了點頭,“好,一言爲定。”
“第三,每天必須回家住,必須讓我看到你。”
這點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聞言,她大大鬆了一口氣,突然湊過去,在他線條精緻的下顎處親了一下,“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才捨不得見不到你呢,更加不會去招惹異性,就算招惹也只招惹你啊!那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女孩的話,不知道哪句取悅了男人,只見他的脣角勾出一抹攝人心魂的淺笑,溫溫淡淡的說道,“只是暫時可以放心,具體,要看你表現。”
這話,一語雙關。
明明是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語氣,聽在她耳朵裏,卻讓她止不住的臉紅心跳。
林汐覺得,自從和陸承修突破了那一層的親密關係後,她的思想也越來越邪惡了。
什麼話都能引導她往不純潔的方面去想,明明陸承修只是在說看她能不能做到他方纔提出的那三點嘛……
可她不經意擡眸間看到的男人眼底深暗的波瀾涌動,又好像告訴她,她方纔不純潔的想法很可能是對的……
她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烏黑如墨的長髮被夜風吹亂,遮住了她半張臉,也遮住了那撩人心扉的羞怯眼神,“太晚了,我們,我們回去吧……”
男人沒有動,修長的雙臂將她鎖在胸膛和玉蘭花樹中間,她步子擡得急,沒留意,身體一下被他的手臂擋了回來,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兩步,被他穩穩的托住了後腰。
同時,掛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因爲慣性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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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不擇路地想去撈,卻因爲緊張,撿起來沒來得及披上就掉下去,眼前是男人越來越熾熱的眸光,和粗重到已經不容忽視的呼吸,她急地快哭了,只能把背後的長髮胡亂的撩到胸前,想要藉此遮住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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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說一個字,她整個身子已經被男人抱了起來,同時身上一暖,掉落的西裝蓋住了她的身體。
陸承修邁開長腿,高級手工定製皮鞋在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抱着她快步朝別墅走去,他的聲音散在夜風裏,一如既往的磁性低沉,卻又透着顯而易見的急切,“囡囡,我對你沒什麼定力,勾飲我一個眼神就夠了,不用做的那麼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