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見過陸承修如此情緒失控的樣子,她情難自禁地紅了眼眶。
澄澈漂亮的大眼睛瞬間積蓄起水光,她把臉埋在他的懷抱深處,“我沒事,修哥,我真的沒事。”
聽見她清脆嬌軟的嗓音,又心疼又愧疚地將她按在了懷裏,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連喘息都帶着疼。
寬厚溫熱的掌心萬分珍重地落於她的頭頂,輕撫着她的腦袋,只微微用力將她摟得更緊。
他的寶貝,他差點以爲再也見不到的寶貝,終於……找到了……
是老天眷顧他,謝天謝地,他的寶貝,還願意等他……
陸承修,你何德何能……
此時此刻,對面青龍幫和朱雀幫等人,卻像一尊尊石化了的雕像般,矗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自陸承修那架直升機快速落地之後,餘下的直升機都盤旋着在空中緩緩落下,每架飛機上速度極快地跳下了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軍人,且各個手裏都有武器,將兩幫人馬迅速圍在了道場中央。
黃毛是眼睜睜地看着陸承修是怎樣在飛機離地起碼還有五米的高度直接跳了下來的,正想擦亮眼睛看清到底是哪位不要命的世外高人,就懵逼地看到他快速朝着他們家姑奶奶逼近,並且一把抱在了懷裏死活不鬆開。
黃毛愣愣地問他家老大,“大哥,那抱着姑奶奶的男人長得那麼好看,是姑奶奶新養的男寵嗎?”
老大“啪啪”揍了黃毛的腦袋,“知不知道亂說話會死,啊!沒看到人家是從戰鬥機上下來的嗎?這種身份背景的人你也敢亂說不要腦袋了!”
黃毛委屈地摸了摸腦袋,突然想到了什麼,眼裏閃過精光,“哎哎大哥,你還記得咱們當初綁姑奶奶的時候,陸家那位爺不是懸賞一百億在滿世界找麼?你說他會不會就是?”
陸承修的名號在M國如雷貫耳,縱然老大沒見過他,但關於他的傳說還是知道不少的,此情此景,有本事能夠出動政府軍隊來找一個女人,應該就是他沒錯了。
噬血眼睛死死盯着佇立在夜風下那個清雋挺拔的男人,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
陸承修?
竟然是陸承修?
他怎麼會過來?
兩個月前他座下的秦風堂搶了道上押送的一批貨,後來才知道鏢主竟然是陸氏旗下的子公司,他當時不知道這個事情,等到有人和他彙報的時候,秦風堂已經被陸氏暗衛分隊屠了滿門,貨當然也被拿走了。
這個事弄的他坐立難安戰戰兢兢,一直以來就想找個機會親自向陸承修致歉,但陸承修豈是那麼好見的人,別說陸承修,就連他身邊的十七隊長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專門派人去蹲了一個多月,愣是沒見着,後來左右打聽才知道十七隊長好像跟着陸承修去了華國。
那麼他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腦子完全不夠用,今天發生的太多事都超乎了他的意料,他呆楞地看着這個站在M國頂端呼風喚雨,傳說中手腕強硬,狠戾無情的上位者,此刻正以一種無比溫柔無比小心的姿態,輕輕擁抱着懷裏的女孩。
那珍重輕柔萬般呵護的姿態,彷彿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般,一不小心就會碎掉,不僅連擁抱都不敢用力,甚至呼吸間都帶着小心翼翼。
這女孩到底是誰?
傳說中的陸承修向來不近女色,從未聽聞他身邊出現過女人,多年前頗有一些想巴結討好他的組織給他送過女人,結果不僅被毫不留情地丟出了門外,連帶着送女人的組織也跟着遭了殃。
以至於陸承修在世人眼裏的形象,壓根就和女人扯不上關係。
但腦子裏突然想起陸氏集團幾日前緊急頒發的尋人令,莫不是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子?
邪風方纔可是差點就一爪子掏了她的心臟!
噬血想到這裏,心底的恐懼鋪天蓋地般涌來,可他們現在全部被包圍着,別說是人,現場就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陸總,您好,”噬血反覆斟酌着詞句,小心翼翼地開口,“在下青龍幫副幫主噬……”
他話沒說完,就見夜風下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影輕輕動了動,他嚇得立刻就噤了聲。
陸承修卻連半分眼神都不曾分給他,而是脫了身上及膝的長款風衣外套,溫柔仔細地披在了女孩肩頭,復又握着她的手,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 |
![]() |
![]() |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佇立在直升機大燈下的男人長身如玉,像萬衆之一的王者,高高在上,清俊耀眼。
只有站在他對面,被他護得密不透風的林汐看得到,他的眼眶猩紅,狀態何止是不對勁,看起來都像是要大開殺戒了似的。
心裏的憤怒近乎燃燒了他所有的理智。
“陸總,我,啊!!!”噬血剛說完這三個字,面門上突然一道凌厲勁風逼近,他來不及做任何格擋反應,身體已經重重的地飛跌去了幾米遠的地上。
十七一腳踩在他胸口,看似沒有用力,實際上這力道卻如同有千斤重,壓的噬血胸膛骨頭都要碎了,一口血驀地就從喉嚨口噴涌而出。
“陸總,饒命……”
青龍幫衆嚇得面面相覷,全部杵在一旁,他們中間有些人見過十七,知道他是陸氏暗衛分隊隊長的身份,一身出神入化的身手深不可測,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就連副幫主噬血都在他一擊之下被揍的毫無還手的能力。
噬血悽悽慘慘地被十七踩在腳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幫他。
“先生,怎麼處置?”十七躬身請示。
陸承修陰沉着臉色,漆黑的眸子裏一片殺伐凌厲,眉宇之間的殺意如有實質一般,令人不寒而慄,薄脣森冷地溢出兩個字,“槍斃。”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不!不要!陸總!您聽我說!”噬血一面被倒拖着往外走一面掙扎地朝着陸承修的方向嘶喊,“陸總,求您!求您了!啊!”
十七在他胸膛上狠狠補了一腳,“你現在求誰都沒用了,你知道你們剛纔準備取的是誰的性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