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麼,儘管這次實驗成功的概率尚未可知,可秦風就是有一種預感,這次一定不會失敗。
而一旦實驗成功,先生去了夫人所在的時空,那他和先生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見了。
陸易深身形微頓,聽見秦風這一聲,轉過了身。
秦風道,“先生,我先前聽齊教授他們說,不同時空也許氣候,飲食習慣差異會很大,您如果去了,一定要保重自己,您胃不好,這一年經常犯胃炎,飲食上更要注意,您……”
秦風哽咽了,低下了頭。
陸易深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
“若是我去了,公司的事,現階段由你負責,你是元老,以後多費點心,幫一幫景陽。”
秦風用力點頭,直到呼吸順暢了一些,才道,“昨晚聽說您今天又要試驗,陸少爺正在來的路上,您要不要等見他一面再走?”
若是試驗失敗了還好說,萬一要是成功,這最後一面沒能見上,陸景陽心裏一定會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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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易深擡眸,看了眼廣袤無垠的天際,一時沒有言語。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語氣淡然,“不必了,離別不是一件值得紀念的事。”
他又拍了拍秦風的肩膀,把該囑託的都囑託了,就沒再看他,轉身邁進了潛艇。
秦風站在風裏,一句話都沒說,卻已是淚流滿面。
潛艇緩緩沉沒在海面。
在距離海平面一百米的位置,儀表盤開始頻繁報警。
一眼望出去,四周是黑漆漆的暗流漩渦,水聲涌動,陰森又可怖。
齊教授道,“陸先生,就是這裏了,爲了最大程度摒棄磁場的干擾,我們不能使用任何的電子設備,只能爲您開着燈,照您一段路。”
陸易深已經套上了潛水服,微微頷首,“明白,多謝。”
齊教授又囑咐了兩句,發現該說的其實都已經說了,另一個時空到底是什麼樣子,齊教授自己也不知道,還有陸易深穿越磁場屏障時,勢必會失去意識,但他的潛水服上有厚厚的防鯊魚塗膠,只要能穿過去,生命安全應該是沒問題的,齊教授就沒再說什麼,等陸易深裝備完整之後,就目送他從魚雷管裏遊了出去。
潛艇靜靜的停留在他身後,爲他開着最大功率的照明燈,但饒是如此,照明距離仍然有限,很快齊教授目之所及的視野範圍裏就再也看不見陸易深的身影了。
五分鐘。
十分鐘。
一個小時過去。
陸易深都沒有再回來。
齊教授的助手興奮極了,“師父,我們是不是成功了?陸先生他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一定是進去了!”
齊教授的手都在抖,一邊抖一邊吩咐,“先別高興,先用微型雷達探測確認一遍!”
“是!”助手立馬照做。
二十分鐘後,結果傳輸回來,令人振奮,“師父!這附近一千米範圍內沒有探討到人類生命體,陸先生已經不在這裏了!哎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齊教授摘下眼鏡,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拳頭重重的砸在座椅上。
激動的心情難以言喻!
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圓了物理學上的夢,陸先生也圓了自己的夢。
真好。
秦風一直等在甲板上沒走,直到兩小時後,潛艇重新浮出海面,當他看見從艙門走出來的只有齊教授和他的助手,儘管他們什麼也沒說,但秦風已經懂了。
秦風望着浪潮依舊翻滾不止的海面,壓抑着比之更加洶涌悲傷的情緒,他知道他應該爲先生感到高興,但心裏就是難過的不得了,因爲這輩子,先生都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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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緩緩跪了下去,膝蓋板咚的一聲跪到了甲板上,低着頭,久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先生,秦風在此,拜別了……
……
兩天。
蘇橙已經在藏書閣裏被關了兩天。
塔克爾是鐵了心要讓她服軟同意這樁婚事,這兩天除了水,只讓人給她送過一個饅頭。
她沒吃,對塔克爾來說,她沒有任何能和他抗衡的資本,若塔克爾非要把她嫁出去,她除了這條命,沒有任何可能能讓他心軟。
一連兩天過去,餓到她快要暈過去,但她寧願暈過去,也不想去碰那個饅頭。
想娶她,那就娶她的屍體過門好了。
“吱呀。”
藏書閣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蘇橙以爲是送水的女官,沒有理會,繼續半躺在榻上小憩。
她聽見門被打開,有輕微的腳步聲,以往女官進來送水,把水擱在桌上就會走。
可這次,她卻沒有聽見女官離開的腳步聲。
蘇橙蹙了蹙眉,這才睜開眼睛,看了過去。
然後就看見一個面容尾瑣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她牀邊,獰笑着看着她。
蘇橙渾身的冷汗都下來了,從榻上站了起來,厲聲喝道,“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男子肥頭大耳,搓着手,盯着蘇橙的臉和胸部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一步一步朝着蘇橙走近,“好妹妹,你別怕,我就是你老公啊,我想你想的睡都睡不着,母親說你被關在這裏一個人好寂寞的,哥哥這不就來陪你了,你讓我親親,讓我抱抱好不好?”
他說着,就朝着蘇橙猛撲了過去。
“啊!”
蘇橙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從榻上躲了下來,察爾撲了個空,也不氣餒,一雙尾瑣的眼睛繼續盯着蘇橙,眯眯笑着,“你想躲到哪裏去?小寶貝,反正我們都要成親了,你早給我和晚給我有什麼區別?還是乖乖從了我吧!”
“我警告你!不想死就別過來!”
蘇橙不停的後退,漂亮的眼睛裏是蝕骨的冷意,“如果你是勞拉姨母的兒子,請你自重,這樁婚事我不可能同意!我是皇室的公主,你若是敢對我做什麼,明天你一定會受到嚴懲!要是還有腦子,就立刻滾出去!”
察爾聽她這麼說,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陰沉沉的笑了,“皇室公主又怎麼樣?小寶貝,我剛纔進來的時候可是一點阻礙都沒有遇到,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