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到達皇家獵場後開始狩獵的第一日。
禹王雲痕和韓王雲恆都去陪雲宗帝狩獵,雲覓作爲裝傻充愣的王爺,自然不可能去。
“糖糖,我出去一趟。”雲覓換上一身騎馬裝,準備朝着屋外走。
坐在一旁發呆的沈棠心裏一咯噔,立刻起身攔住雲覓:“王爺去何處?”
“身爲一個傻子,這種時候必然會坐不住,出去轉轉纔算是正常。”雲覓自嘲道。
沈棠卻覺得心裏沒底:“王爺是不是出去會遇到危險?”
不然,爲什麼不帶上她。
“我的身手,你知道的,放心。”雲覓安慰。
沈棠卻沒那麼樂觀:“我是知道王爺的身手,可在人前,王爺根本就沒辦法顯露。若是遇到危險,就只能受着。”
這種無奈,沈棠明白。
呂頤道:“王妃放心,屬下定會保護好王爺。”
呂顏也道:“王妃,王爺這一趟,非去不可。”
一旁的冬生道:“是啊,有蕭將軍在,王爺不會有事。”
“糖糖,真的沒事。你就待在這裏,做些好吃的讓高昭儀嚐嚐,等我回來就好。”
沈棠望着眼神堅定的雲覓,知道她攔不住他,只好鬆口:“王爺保護好自己,絕不可出現任何閃失。”
“放心。”雲覓拍了拍沈棠的肩膀,快步走出房間。
雲覓離開後,沈棠不管做什麼都覺得一顆心突突直跳,無法定下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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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顏問:“王妃不打算下廚嗎?”
沈棠終是下定決心,起身道:“我們出去看看。”
呂顏立刻阻攔:“王妃,若是您出現,王爺還要顧及您。”
沈棠愣住,合着,她就是個拖後腿的。
“這次出來,你們帶了多少人?”沈棠問。
呂顏知道沈棠問得是什麼意思,安慰道:“王妃真的不用擔心,我們不會認王爺涉險。這次,不過只是佑導韓王那邊出手而已。”
“那我能出去嗎?我不往遠處去,就去跟女眷們待在一起,有什麼消息也能及時得知。”
如今獨自待在此處,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她心裏更是沒底。
呂顏猶豫一瞬,才點頭道:“那王妃不要亂跑。”
“嗯。”
得到呂顏的應允,沈棠才得以離開休息的屋子,去獵場內專供女眷休息的地方。
由高昭儀打頭,一羣跟着過來的女眷坐在一起閒話家常,好不熱鬧。
雲鴿騎射的功夫不佳,也坐在這裏休息,看到沈棠過來,雲鴿立刻迎了上去。
“七嫂!”
沈棠朝着坐在主位的高昭儀行了禮。
高昭儀笑着衝着她擺手:“坐吧。”
沈棠在雲鴿的座位旁坐下。
雲鴿好奇地問:“七嫂怎麼這麼晚纔過來?咦,七哥呢?”
“王爺說想去外面轉轉,我攔不住,就讓呂頤跟着了。”
雲鴿不快的努了努嘴:“七哥怎麼這樣,竟然不陪着七嫂。等看見他,我可要好好說說他。”
沈棠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高昭儀有意無意的瞥向沈棠,看出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便道:“本宮去更衣,失陪。”
高昭儀起身時,將目光落到沈棠身上:“安王妃,可願意陪本宮同去。”
“是。”
沈棠站起身,跟着高昭儀一同離開。
待來到淨房,高昭儀屏退宮人,只留下信得過的貼身宮女,才問:“你可是有何心事?”
“娘娘看出來了?”沈棠訝然。
谷媇</span>“都要寫到臉上了。”高昭儀輕點了一下沈棠的額頭。
沈棠揉了揉臉頰:“這麼明顯的嘛?就是王爺不帶我自己出去玩,我心裏有些不舒坦。”
高昭儀跟高氏的關係再親近,沈棠也不敢將太多事說給她聽。
況且真的讓高昭儀知道太多,對高昭儀來說也是一種危險。
高昭儀看出沈棠沒說實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氣。
二人剛回到休息處,就見內侍火急火燎的過來稟告。
“娘娘,皇上遇刺。”
高昭儀噌的一下站起:“什麼?何人這麼大膽?”
“皇上已經回來,太醫過去診斷了。”
這下,高昭儀也顧不得在場的女眷,快步離開去看雲宗帝的情況。
雲鴿也傻眼了,立刻跟着一起過去。
呂顏示意沈棠後,悄悄下去吩咐人打聽情況。
高昭儀離開,傳話的內侍卻沒走。
內侍看向禹王妃範氏:“王妃,禹王殿下從馬上跌落了。”
範氏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搖搖欲墜的身子險些摔倒在地,沈棠見狀連忙扶了她一把。
“大嫂,沒事吧?”
範氏搖搖頭:“我沒事,我想去看看王爺。”
“我隨你一起。”
沈棠不敢再繼續待在這裏,擔心還會出其他岔子。
好在並沒有聽說雲覓受傷的消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沈棠隱隱鬆口氣。
趕到雲痕所在的房間,太醫正在爲他接骨。
範氏走到屋裏,看到的是歪坐在牀上,滿頭虛汗臉色發白脣上毫無血色的雲痕。
“王爺,您還好嗎?”範氏說着,眼淚已經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接連落下。
雲痕側過頭,虛弱地看了範氏一眼,隨後將目光投向沈棠:“有勞七弟妹,將內子帶出去。她膽子小,見不得這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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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棠扶住範氏,將她拉出屋子。
走出去後,範氏拉着沈棠,痛哭起來。
“王爺就是如此,分明已經疼得不行,卻還關心我。看他受傷,比我受傷還要疼。”
沈棠只好撫着範氏的背安慰:“大皇嫂放寬心,有太醫在,大皇兄定能安然無恙。”
“也不知道父皇傷得如何,好好的狩獵,怎麼就會變成這樣?”
而在此時,呂顏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已經摺返。
呂顏道:“有人行刺,皇上的馬受驚,從馬上跌落之時禹王殿下衝了過去,所以禹王的腿骨纔會斷。不過,皇上無事。”
範氏顯而易見的鬆口氣:“沒事就好。”
範氏不指望夫君立功,只要沒有惹事就好。
沈棠看出呂顏話裏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隱瞞,心裏始終不安。
一直等到太醫將雲痕的腿骨接上,沈棠才藉着回去看雲覓的藉口離開。
回去時,雲覓已經歸來。
“王爺沒事吧?”沈棠上下打量一番。
“放心,沒事。”雲覓安慰道。
沈棠這才真的放下心來,看向呂顏:“你剛纔,是不是有什麼話沒說出來?”
呂顏看了眼呂頤,才道:“是,禹王雖然衝了過去,卻並沒有救下皇上。救下皇上的鬱公子。”
“鬱尋?”
呂顏點頭。
沈棠知道鬱尋是雲覓的表哥,於是問:“那他可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