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才帶着凌雨去了書房。
迎面就撞上從自己院子裏出來的冷絕。
兄妹兩個對視了一眼。
冷絕想要叮囑凌雲幾句,還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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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已經率先開口了“大哥,你作爲北域王爺,可不能在京都打架啊。”
“小心有人上摺子參你。”
這句話,怎麼看都有些得意。
冷絕打量了下凌雲,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你就不怕?”
“從我回京,打得京都子弟還少嗎?”
“也不差這一個半個的。”
凌雲回答的毫不在意。
反正……這不是事實嘛。
當初彈劾她的摺子,小皇帝的書案都放不下了。
反正她是蝨子多了不癢,大不了被小皇帝叫去不痛不癢的教訓幾句。
還要再供自己一頓飯。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不能陪自家夫人用膳。
她不甚在意的往書房的方向磨蹭,身側冷絕看了看這妹妹。
只覺得頭疼。
但……說得有道理。
書房內,荀家小公子一臉憤然的坐在椅子上。
表情怎麼看都有些陰沉。
在他看來,那程七就該老死在家裏。
一直無人問津。
最好是,徹底的拖成個老姑娘,到時候自己再做個好事,一臺小轎把人擡回去。
到時候,程家還不是要對自己感恩戴德。
爲此,他這些年用了多少手段。
京都子弟幾乎都要忘記了程七這個人。
可是,怎麼也沒料到。
斜刺裏竟然殺出來個北域的冷王爺。
明明都是王爺了,怎麼能看上程家的老姑娘呢?
果然,這羣武將沒半分見識。
定然是被程七那張臉迷惑了。
要麼就是程家人使了什麼手段。
他在那沉着臉思索。
冷絕和凌雲先後進來。
驚得他急忙站起身“下官,見過大長公主,見過王爺。”
他急匆匆的行了一禮。
冷絕低頭望着彎腰行禮的人。
凌雲看了看自家大哥,後者面無表情的坐在一側。
而凌雲坐在書案後,很是隨意的擺手“免了。”
直到那荀小公子站直了身子,小心的坐在另一側。
凌雲目光在他身上定了定。
看着似乎比自家大哥小一些,長得油頭粉面的。
頭上那發冠旁插着的是什麼東西?
她眯眼打量了下,終於確定那是一支還沒完全開的花。
頓時嫌棄的暗暗撇嘴。
一個大男人,簪什麼花呀。
而冷絕掃了一眼之後,直接收回目光。
將凌雨送上來的茶輕輕的撥了撥,完全當沒看到這人的存在。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終於那荀小公子清了清嗓子“下官,下官聽說王爺要迎娶程家的女兒?”
他穩了穩心神,仗着膽子開口。
實在是這凌雲和冷絕的氣場一個比一個大。
壓得他額上幾乎見了汗。
只想把事情辦完,儘快的離開這松林苑。
甚至,他有些後悔。
自己怎麼就冒然跑來了呢。
不想,他這句話才說完。
凌雲手中的杯子直接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然後是淡淡的聲音“下官?你是哪裏的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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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可不太友好,讓荀小公子臉色一紅。
只覺得莫名的屈辱。
他荀家是清貴人家,多年來在京都也是有頭有臉的。
出去誰不給幾分面子。
而今……
但是,現在凌雲風頭正盛,他當然不敢得罪。
尷尬的笑了笑,對着凌雲拱手“回長公主,下官現在吏部任職,是、是吏部掌管文書的……”
“哦、還沒入流!”凌雲淡淡的接了一句。
擡眼看了看這面色漲紅的人。
“找我大哥什麼事,說來聽聽。”
她本以爲這荀家的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
現在看來、難怪能被程七揍。
太菜了。
凌雲覺得,一會這小子若是說話不好聽。
她也沒有動手的心情了。
她可不欺負弱者。
而尋小公子聽到這一句,眼睛跟着一亮。
起身對着兩人行了一禮“下官聽說此事,怕王爺被程家誆騙了。”
“那程家的程七,當年是與在下定下婚約的。”
“只是,此女極爲善妒,還沒過門便插手我房內的事。”
“後來……”
他在那侃侃而談,直言男子妻妾多一些實在是正常。
而且尋花問柳,不過是逢場作戲。
接着拿京都的男子舉例,說冷絕在北域待久了,不知道京都的風俗。
按京都子弟的習慣,女子過了十六歲,那就是萬萬不能娶的了。
最後冷哼了一聲。
“那程七多年來被程家養在內院,整日裏舞槍弄棒,哪裏有個女人的模樣。”
“這樣的女人,若是在我荀家早該亂棍打死,只有程家纔將人當個寶貝……”
他越說越激動,而書房裏的氣氛直接到達冰點。
凌雲坐在椅子上,目光裏沒有任何的溫度。
女子舞槍弄棒?
這不是內涵她嗎?
“該亂棍打死?”她忽然笑着開口,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
看得荀小公子忍不住一抖。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若說離經叛道。
這位大長公主,纔是離經叛道女子的代表吧?
果然,他才意識到這一點。
凌雲手在桌上輕輕的敲了敲“依你看,本宮這樣四處亂跑,又入朝堂爲官的,是不是該千刀萬剮了?”
這句話說完,荀小公子臉直接白了。
“下、下官沒有那個意思。”
“那程七、怎麼能與公主比。”
饒是他再笨,也知道凌雲在陛下那的地位。
莫說是他,就是把他荀家捆在一起,怕都比不上一個凌雲。
雖然陛下也不見得會爲了一個凌雲,動他荀家。
但是,只需敲打一下,自家大哥就能剝了自己的皮。
他結結巴巴的與凌雲解釋。
冷絕已經站起身,不耐煩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你若是打不過,就讓爲兄來。”
墨跡個什麼勁。
聽他在這搬弄是非,平白的詆譭一個女子。
什麼毛病。
冷絕這句話才說完,凌雲已經呼的起身。
“凌雨!”她才懶得打這人呢。
什麼個貨色,還沒朝堂上那些梗着脖子硬犟的老頭子有意思。
她話音剛落,已經擦掌磨拳的凌雨瞬間現身。
凌雲對着那臉色發白的荀小公子擡了擡下巴。
“拎去荀家門前,打三十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