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低估了凌雲惹禍的能耐。
急吼吼出府的人。
一路跑到葛老太醫的府上。
二話不說直接叫凌風將人拉上車。
看了看天色。
估摸着,這時候祭酒大人大概也在家裏。
於是一路飛車趕往祭酒大人家裏。
才準備中午小憩的祭酒大人,就這麼被她打亂了計劃。
聽着小廝的稟報,無奈的擺擺手“叫他進來。”
柳大人一點也不想見凌雲。
可這小子是陛下眼前的紅人。
他一個四品祭酒,得罪不起。
主要是、
以他對凌雲的瞭解。
自己不叫人請進來,他自己也會闖進來。
只是、
柳大人嘆了口氣。
他已經把那文章出的很簡單了,這人又來鬧什麼?
理了理衣衫,一路從裏面出來。
纔到廳上,便見凌雲拎着個箱子大步進來。
身後葛太醫一路跟着。
顯然是累得不輕。
“嘿嘿,學生見過先生!”凌雲將那箱子放在一旁。
對着柳大人拱了拱手。
“淩統帥,不在國子監,就不要守着那規矩了。”
“下官見過統帥大人。”柳祭酒跟着對他拱了拱手。
葛太醫見兩人這不倫不類的禮數。
終於將自己這口氣喘勻了。
路上凌雲已經將事情說了。
雖然葛太醫覺得他又是胡鬧。
但是既然來了。
那……
抖了抖袖子,將袖口挽了挽。
對着柳祭酒擡了擡手“柳大人,來吧。”
“老夫看看你這脈象。”
柳祭酒:……
看了看凌雲,再看看葛太醫。
不知道他這葫蘆裏賣得什麼藥。
但是葛太醫已經伸手了,他自然是要配合的。
一邊叫下人送茶上來。
一邊坐在椅子上。
葛太醫坐在一側安靜的診脈。
凌雲將腰間的摺扇打開,自己坐在一旁狠狠的扇了扇。
熱死她了。
這一路又熱又悶。
她覺得怕不是要下雨吧?
坐在廳內,側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然後輕輕的眨了眨眼。
那邊葛太醫卻已經收回手。
“柳大人身體康健,倒是沒什麼毛病。”
“只是近來天熱,使虛火上升,也可以調理一下。”
老太醫這句話才說完,凌雲緊跟着站起身。
“開方子!”
“給柳祭酒開個方子出來。”
她一臉的得意。
她就說嘛,她有什麼毛病?
明明是那羣學子跟她沒事找事。
這柳老頭一定是有毛病,才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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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祭酒不解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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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太醫已經去一旁安靜的開方子了。
管這小子要做什麼呢。
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直到葛太醫的方子開好,凌雲十分殷勤的接過來。
然後丟到柳祭酒身前。
“柳老頭,你看……”
“前日那事,是不是和小爺沒關係?”
“我當時就和你說了……”
柳祭酒那方子還沒看完,凌雲已經開始碎碎的叨咕起來。
柳祭酒的臉色跟着一黑。
他就說這人怎麼這時候跑來了。
還帶着太醫上門。
這是說他有病啊?
黑這臉瞪着凌雲。
凌雲的話跟着一噎。
“那……”
“那至少是他們先惹我的吧?”
“可、可你將人家的文章連着毀了數份,也太不像話了。”柳祭酒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猶豫着回了一句。
凌雲眉梢跟着一立。
然後壓了壓火氣。
這老頭怎麼油鹽不進?
她那眉梢才立起來,柳祭酒的脾氣跟着起來了。
“下官奉陛下命,好生教導統帥大人。”
“大人的文章寫完了?”
凌雲:……
“既沒寫完,到老夫這裏鬧什麼?”
“三日內再寫不出來,老夫就要去陛下的御書房找統帥大人聊聊了。”
打擾他午睡也就罷了,還帶着太醫?
還暗示他有病!!
這小子真當他不敢跟他硬剛?!!
柳大人很生氣。
凌雲:……
這柳老頭到也不算是壞人,就是脾氣硬的很。
想到自家夫人讓自己在國子監好好表現。
凌雲抿着嘴角對着柳祭酒行了一禮“是,學生知道了。”
說完拎着那藥箱直接就走。
走了幾步,又回來把葛老頭拉走。
糟老頭子,白瞎她這一番心意了。
不就是寫文章嘛。
寫就寫!
柳祭酒望着她氣呼呼的背影。
擡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陛下爲什麼把他塞到國子監來啊。
官職比自己高,脾氣比自己臭。
整個國子監敢惹上他的,幾乎都迎來一通拳頭。
唉。
柳祭酒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官越來越不好當了。
而凌雲帶着葛太醫出了柳家。
直接命凌風將人送回去。
自己乾脆連馬車也不坐了。
頂着日頭慢騰騰的回到統帥府。
氣呼呼的把自己關在書房裏。
然後……
目光落在桌子上。
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馬上是一身黑袍黑甲的將軍。
凌雲的火氣消了消。
低頭細細的打量了下那畫。
然後嘴角的笑意透出來。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出自誰的手。
不愧是她娶回來的夫人。
咋這麼優秀呢。
美滋滋的拿着那畫看了看。
聲音淡淡的開口“夫人來了?”
外面的小廝急忙迴應“回主子,是的。”
凌雲看完了畫。
才發現這書房也變了模樣。
她雖然不在意這些,可也覺得比之前好看。
拿着那畫又看了看。
“凌風!”
“找人給爺裱起來。”
“就掛在……”
“掛那!”
她擡手指了一個位置,剛好自己一擡頭就能看到。
“是!”凌風進來,小心的將那畫接過去。
而凌雲側頭看了看架子上的筆。
再看看桌上的紙。
不就是寫文章嘛。
誰還不會。
她不會那些之乎者也,說話她還不會嘛。
在邊關打了那麼多次仗。
她總能找出幾個寫一寫。
壓着性子坐在椅子上,叼着筆又想了想。
然後趴在桌上開始書寫。
她的字跡不算難看,當然也算不得好看。
反而帶着幾分張揚和凌厲。
和人一樣。
人關在書房裏,直到日頭偏西。
這才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MD!
煩死了。
餓了。
拿着自己寫的東西吹了吹。
待墨跡乾透,直接捲了卷收在自己袖內。
她不擅長怎麼了?
家裏不是有擅長的嘛。
找自家夫人去。
這麼想着,人直接從書房跑出來。
一路到主院的時候,臉被陽光曬得泛紅。
沈青黛震驚的看着她。
茫然的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自己剛用了午膳。
凌雲回府的事,她壓根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