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夫人有些疑惑,她總覺得今天的張勤有些奇怪,可具體又說出來。
她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了裴明涵身上了,再也沒辦法用在別人的身上了,哪怕那個人是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的私人助理。
裴大夫人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張勤這才收回了依依不捨的視線,長長吁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轉身朝着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走去。
推開病房門,裏面除了躺在牀上昏睡過去的裴明涵,就只有姜應麟在那裏。
姜應麟的手裏拿着手機,似乎是正在拍攝病牀上的裴明涵。
而病牀上的裴明涵昏睡着,下身的傷口雖然已經被止血了,並且打了鎮定劑和止痛針,讓裴明涵完全安靜了下來,但是睡夢中的裴明涵看起來還是那麼痛苦,就連閉着眼睛的時候都是深深皺着眉。
聽見開門的聲音,姜應麟回頭,對上了站在門口的張勤的視線,脣角翹起些微弧度。
“喲,怎麼是你?大夫人呢?”
張勤顯然是沒想到病房裏的人不是裴鳳之,而是姜應麟。
而當張勤的視線落在了姜應麟手上的手機時,他懷疑的皺緊了眉頭。
“你在幹什麼?”
姜應麟晃了晃手裏的手機,笑銀銀得說。
“記錄證據,畢竟九爺是照着老爺子的意思來這裏探望大少爺的,總要有些東西拿回去給老爺子看。”
看着張勤驟然陰沉下來的臉色,他收起了手機,朝着對方擡了擡下巴,將視線挪到了張勤緊握成拳的手上。
“怎麼?想搶?”
張勤不說話了。
可姜應麟卻偏偏有意刺激他一般,將手機一下一下的在半空中拋着,做出一個等待着對方來搶奪的姿勢。
張勤咬了咬牙,往前走了半步,指骨握得咯咯直響。
可下一秒,張勤卻突然頓住了腳步,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甚至是將邁出的半步退了回去,仍舊是站在門邊冷冷的望着站在病牀邊上的姜應麟。
“我打不過你,所以我不會幹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
姜應麟吹了一聲口哨,饒有興味的望着張勤,臉上笑得很沒心沒肺的樣子。
“你倒是很聰明啊。”
“張勤,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明明應該有更好的選擇的,爲什麼要一直追隨着裴大夫人呢?論理來說,裴大夫人實在不是一個適合的人,良禽擇木而棲,你值得更好的。不如……”
姜應麟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勤已然一聲厲喝打斷了他接下去的話。
“住嘴!”
張勤赤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姜應麟,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大夫人!大夫人是我的恩人!就算是我死了,也絕對不會!”
姜應麟笑了一聲,極其欣賞的望着面前如青松一般站立着的男人。
“像你這樣的人,突然覺得更想要了呢。”
大概是他說的話實在是太過璦昧,讓張勤有些不適的沉下臉,再次申明。
“姜應麟,我是絕對不會背叛大夫人的!無論你用什麼方法,都沒辦法做到!”
“哦,是嗎?”
這句話並不是姜應麟說的。
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女人聲音,張勤赫然轉過頭去,正面對上了就站在自己身後的人葉寧晚。
兩人的距離很近,讓張勤幾乎一動都不敢動。
他喉頭聳動了一下,乾澀的喉嚨裏發出一點聲響。
“九……九夫人……你怎麼還在……這裏?”
她不是已經走了嗎?
葉寧晚笑着側開身,靠在了門框上,望着躺在病房裏人事不省的裴明涵,嘖了一聲。
“我好不容易纔拿到這麼有趣的語音,覺得還是應該跟裴大少爺分享分享,只是沒想到,這裏竟然這麼熱鬧。”
張勤冷冷得說。
“葉寧晚,當年那件事情是我乾的,你要找的罪魁禍首就是我!你休想離間大夫人和大少爺母子間的感情!”
葉寧晚笑了起來。
突然一把拎住了張勤的衣領,把他猛地拽進了病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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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那我們真應該好好聊聊這件事!”
張勤被拎住了領帶,只覺得脖子驟然收緊,低低呻銀了一聲,痛苦的攥住了自己的領帶。
姜應麟也意識到了葉寧晚情緒的不對勁。
“喂,葉寧晚,你……”
葉寧晚驟然回頭,帶着血絲的貓瞳睥睨着姜應麟。
“姜應麟,出去!”
姜應麟還想說什麼,卻聽見葉寧晚警告道。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姜應麟立刻舉起雙手,衝着葉寧晚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無奈的朝着門邊緩緩退了出去。
“你們慢慢聊,我在外面給你們守門。”
砰。
姜應麟飛快的關上了門。
病房裏除了躺在那裏的裴明涵就只剩下葉寧晚和張勤兩個人了。
張勤咳嗽了兩聲,掙扎着想要掙脫葉寧晚的桎梏。
“咳咳!”
可下一秒,張勤猛然被葉寧晚扼住了脖子,一把摁在了牆上。
咚!
骨頭碰撞牆面的聲音極其清晰。
張勤悶哼了一聲,被迫仰起頭,望着葉寧晚,目光破碎而帶有幾分被凌虐的感覺。
他啞着嗓子說。
“你想問什麼就直說吧,沒必要這樣對我,我絕對會全都告訴你,一字不落。”
葉寧晚問。
“你真的有那麼好心?”
張勤嗤笑了一聲,瞥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的裴明涵,啞聲對着葉寧晚說。
“告訴你所有的真相,你替我治大少爺的病,怎麼樣?”
葉寧晚眯起眼睛看着張勤,似乎是在思考張勤提出的這個建議。
張勤很有自信的哼笑了一聲。
“九夫人,和我交易你一定不會虧本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要找到你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對不對?”
此話一處,葉寧晚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幾分。
她的手指驟然用力,幾乎是以要了對方性命的力道將試圖靠近自己的張勤重新摁回了牆上。
“張勤,我允許你跟我談條件了嗎?”
張勤很難受的哼了一聲,靠着牆,仰起頭,嘴脣因爲窒息而微微微微有些發紫。
他平靜的說。
“葉小姐,當年那件事是我一手安排的,包括和葉若歆接觸的人也是我,大夫人其實對其中的細節知道的並沒有那麼清楚。我是一個謹慎的人,做了一件事情之後一定很追蹤它的結果和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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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您還是大少爺的前未婚妻,我怎麼能不更加謹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