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晚上和葉寧晚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讓裴大夫人停頓了更長的時間。
過了許久之後,她才緩緩地搖了搖頭,十分無奈的對着葉寧晚說道。
“我不知道。”
葉寧晚終於擰緊了眉頭。
她非常清楚,裴大夫人的確是中了自己的催眠術,所以她說不知道那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就在她無奈這條線索再次斷了的時候,裴大夫人突然開口說道。
“但是我知道,和葉寧晚春霄一度的男人,一定是當天參加宴會的賓客之一。因爲那天那個酒店被包場了,有幾個非常重要的客人出席,所以爲了他們的安全,那個酒店被包場了一週,能夠達到那個房間的客人只可能是參加那天宴會的賓客之一,絕對不可能是別人。”
對此,葉寧晚陷入了沉思。
其實裴大夫人說的不夠確切,實際上不僅僅是那天參加宴會的賓客,也有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但是在裴大夫人的心底裏,大概那些工作人員是不屬於“男人”這個範疇的。
葉寧晚也沒有跟她擡槓,而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嗒。
一個響指之後,裴大夫人如夢初醒。
她一臉錯愕的望着面前諱莫如深看着她的葉寧晚,突然有些驚恐緊張的瞪圓了眼睛,啞聲質問道。
“你對我做了什麼?”
葉寧晚非常好心的如實相告。
“我對你用了催眠術,你把我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清楚地告訴我了,非常感謝裴大夫人的配合!同時我也知道了,原來你是這樣一個人,相信你的兒子裴明涵一定會非常高興能夠看清你的本質。”
說着,葉寧晚從自己的身上取下了一顆鈕釦式的錄音器,朝着裴大夫人笑着眨了眨眼睛。
“剛纔你和我說的話已經全都被錄下來了,裴大夫人,感謝你終於還了我一個清白,雖然是在五年之後。”
裴大夫人聞言,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她倏然間就明白了過來葉寧晚做了什麼,她瘋狂的撲了上來想要搶奪葉寧晚手裏面的那顆鈕釦式的錄音器。
“給我!還給我!把東西還給我,你這個踐人!你竟然用這樣卑鄙下流的手段陷害我,葉寧晚,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把東西給我!”
葉寧晚卻是笑着退後了兩步,避開了裴大夫人朝着自己撲過來的身形。
裴大夫人腳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纔穩住了身形,卻是雙眼血紅,目眥欲裂。
葉寧晚平靜的望着裴大夫人,一字一句的說。
“裴大夫人,五年前我身不由己,但是五年之後,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裴大夫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驚恐的鬆開了手,目光裏帶着十分的恐懼。
“你……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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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晚提醒她。
“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裴大夫人咬着牙,緊緊握住的雙手拼命抑制着自己的顫抖。
“葉寧晚,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當年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是想要回頭也已經不可能了,你和明涵已經不可能了。”
裴大夫人還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試探着對着葉寧晚商量說。
“晚晚,你現在已經嫁給鳳之了,到底咱們也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間哪有隔夜仇啊?對不對?而且你現在也嫁的不錯,鳳之對你也不錯,如果沒有之前的事情,你現在也不能過得這麼好……”
葉寧晚真的忍不住笑了。
“所以照你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嘍?”
裴大夫人連忙說。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現在我們兩家各自安好,難道不好嗎?”
葉寧晚冷笑。
“你說的很有道理。”
說罷,她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剛剛打開門時,裴大夫人卻反而攔住了她。
“等等!”
葉寧晚垂眸掃了一眼握住自己胳膊的手。
“還有事?”
裴大夫人嚥了咽口水,有些恐懼於葉寧晚盯着自己的眼神,立刻鬆開了手,急切得問道。
“你能不能想辦法救救明涵?”
裴大夫人回想起葉寧晚自始至終都那麼自信那個韓慶庭就是個假貨,那麼說明葉寧晚很有可能就認識醫仙。
一想到這種可能,裴大夫人的心底裏再次升起一點希冀。
也許,明涵還有救……
也許,他不需要變成一個……
有了這種希望,裴大夫人不禁激動起來。
“晚晚,你和明涵到底是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其實心裏也是喜歡他的吧?當年都是我的錯,和明涵沒有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其實心裏還是愛着你的,他根本就沒有想要辜負你,你不過是一個誤會而已。”
一個誤會……而已?
葉寧晚笑了。
原來在這些人的眼裏,當年那麼痛苦的那幾年只不過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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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可笑了。
她盯着裴大夫人充滿了希冀的眼,微笑着一字一句的告訴她。
“是啊,我的確認識你要找的醫仙,而且和他有些淵源。”
裴大夫人再次攥住葉寧晚的胳膊。
“真的嗎?”
葉寧晚告訴她。
“你不知道嗎?當時九爺的手就是醫仙給做的手術!醫仙就是我的師父,我師父最疼的徒弟就是我了,但凡有什麼事我只要去求求我的師父,他不可能不答應的!”
裴大夫人此刻才明白,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其實就在自己的眼前,她卻捨近求遠,搞出了那麼多自己,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不過沒關係,現在還來得及!
一切都還來得及!
裴大夫人的眼睛幾乎在發光,她的聲音有些尖銳的嘶啞,就好像是一個飄在海面上即將要溺死渴死的人看到遠方有一塊浮板。
“晚晚!晚晚你幫幫明涵吧!我都已經告訴了你那麼多了,你說過的,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不是嗎?”
葉寧晚誠實的回答。
“是啊。”
“但是我只答應了回答你的問題,並沒有答應你一定會幫你找我師父給裴明涵看病啊。”
“裴明涵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對我來說他不過是一個不忠的男人而已,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更何況他還是一顆放了五年爛透了的爛白菜,你不會真的以爲我對於這種男人還會戀戀不捨吧?”
“你真當你兒子是鑲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