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晚收回了手,涼薄而不耐煩得說。
“我沒空在這裏跟哄小孩子似的哄你家的大姑娘,那樣不僅僅會浪費我的時間,也會耽誤你家小小姐的治療,把她弄暈是最簡單便利的是。”
在裴明珠私人助理兇狠的瞪視下,葉寧晚催促他。
“你家大姑娘該休息了,你先扶着她去。”
私人助理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憤怒的橫了葉寧晚一眼,然後橫抱起暈過去的裴明珠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對着葉寧晚警告道。
“我先帶着大姑娘走,如果你沒治好我家小小姐,雖然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私人助理,但是就算是拼上我的命,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葉寧晚掃了一眼私人助理離開的背影,撇了撇嘴,而後推門進了ICU一旁的消毒室裏,換上了一身防護服,這才進了ICU裏。
她按下牆上的一個按鈕,ICU的那扇玻璃牆瞬間就變灰了,變成了一扇只能從裏面看向外面的單面可視玻璃牆。
ICU的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小小的人影穿着一身淺綠色的無菌服,端着一個木盒子走了進來。
正是葉景煜。
“媽咪,你要的東西。”
葉景煜把木盒子放在一邊,打開蓋子,裏面是一些極其珍貴的草藥,是剛剛葉寧晚派人專門從雲南的草藥種植基地裏運送過來的。
現在市面上的草藥多藥性不夠,因此效果也並不好。
所以這些年葉寧晚自己在雲南弄了個專門的草藥種植基地,招了一批專門的草藥學專家進行中藥培育,目的是爲了更好的藥性。
因而,即便是她給方若棠做完手術之後,自己也沒辦法給方若棠馬上治病。
因爲草藥沒到。
葉寧晚掃了一眼木盒子裏的那些草藥,確認了裏面的東西沒有缺斤少兩之後,她才握住了方若棠的手腕給她把脈。
“針。”
葉寧晚剛吐出一個字,葉景煜就打開了她的金針包,從裏面拿出了一根略粗的針,遞給了葉寧晚。
葉寧晚將那根金針扎進了方若棠左手手腕內側的橫紋往下兩寸的地方。
牀上的方若棠微微顫了顫,一直沒有反應的身體突然有了反應。
她伸手,將方若棠身上那些管子和儀器都扯了下來。
之後,葉景煜一根一根遞上金針。
等到方若棠身上扎滿了金針,葉景煜又把ICU裏那些價值幾千萬的昂貴機器推到了角落裏,拿出一個不鏽鋼盆子,把木盒子裏的草藥放進了不鏽鋼盆子裏,再加入艾草,點燃。
夾在着濃烈草藥味道的白色煙霧騰騰昇起。
葉景煜咳嗽了一聲,拿起一個小扇子,白色的草藥煙霧很快就籠罩住了躺在病牀上的方若棠。
這個時候,頭頂的煙霧報警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響聲,閃動着紅光開始大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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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晚指尖曲起,一個圓形的硬幣狀物瞬間射向了煙霧報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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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咚的一聲。
煙霧報警器被葉寧晚打壞了,刺耳的尖叫聲瞬間停止,頭頂天花板上降下的幾個噴頭也因爲感應器被破壞而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葉寧晚籲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
她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否則要是噴頭真的開始噴水,ICU裏這些價值幾千萬的機器泡了水,呵呵……
葉寧晚擡頭望着被自己打壞了的煙霧傳感器,低低嘟囔了一聲。
“也不知道裴明珠給不給報銷。”
牀上的方若棠的手指動了動,被葉景煜發現了。
他擡起頭,對着葉寧晚說。
“媽咪,這個姐姐好像要醒了。”
葉寧晚也低頭朝着病牀上看過去。
此刻牀上的方若棠已經吃力的睜開了眼睛,空洞洞的眼瞳裏有幾分迷茫。
過了好一會兒,方若棠才勉強有了一些反應,第一眼看到的卻是葉寧晚那張讓她討厭的臉。
方若棠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而嘶啞。
“葉……葉寧晚……”
她掙扎着想要起身。
“你怎麼在這裏?我媽呢?你對我做了什麼?”
方若棠低頭看到了自己上半身光果着,而且上面插滿了金針,一時間整個人都繃緊了,目露驚恐的啞聲低吼道。
可她還來不及掙扎,葉寧晚眼疾手快點住了方若棠的穴道。
“別動,老實躺着。”
方若棠的身體重重跌回了病牀上,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着,可身體就像是被什麼奇怪的符咒禁錮住了似的,一動都不能再動了。
方若棠臉上的驚恐再也控制不住,啞聲低吼道。
“葉……葉寧晚……你……你對我……對我做了什麼?!”
“放……放開我!”
她的眼珠子往下,看到自己身上就像是被進行了什麼奇怪的科學實驗似的插滿了金針,嚇得面無人色。
她慘白着臉色,額頭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眼眶裏滾動着淚水,眼角流淌下滴滴淚水。
“媽……媽媽……誰來……救救我……咳咳……”
突然葉景煜用力扇動着手裏的小扇子,不鏽鋼盆裏的草藥升騰起濃烈的煙霧,直接把方若棠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很快,方若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連咳嗽都咳嗽不出來,憋得差點背過氣去。
方若棠只覺得時間彷彿是過了幾個世紀那麼長久,身上的汗一陣一陣的往外流淌,那些汗水竟然都是黑色的,帶着純黑色的雜質不斷往外流淌,打溼了身下的病牀,將白慘慘的病牀染成了黑灰色。
她雖然不能動,但是身上的感覺卻比之前更加敏感許多,讓她疼得忍不住慘叫出聲。
她感覺自己的骨頭縫裏都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小蟲子正在鑽來鑽去,就好像是啃噬着她的骨頭,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樣的折磨裏,方若棠幾次想死,可身體不能動。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聲。
“行了,起來吧。”
方若棠慘白着臉色,睜開了眼睛,就看見自己身上的那些金針已經被消除了,只留下黑色的汗水流淌下來乾涸的痕跡,一條一條的在她的身上,如同斑馬紋一般。
方若棠動了動自己的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能動了。
她一下從牀上翻坐了起來,卻又因爲體力不支而倒了回去,只能側過身子吃力伸手想要抓住葉寧晚。
“葉寧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