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鳳之的車路過門口的時候,突然看見門口堵着幾輛小貨車,所有送貨的人都被叫了下來,一個個查身份證搜身,就像是關卡一般。
裴鳳之的車在路過門口的時候也停了停,司機帶下車窗對着門口檢查的保鏢低聲說了幾句。
那保鏢立刻低頭對着坐在後車座的裴鳳之客客氣氣道了一聲。
“厲先生要查昨晚上那個小賊,咱們也是奉命行事,九爺,打擾了。”
聽到這話,躲在車子的後備箱裏的葉寧晚心猛地一抽,緊張的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緊了似的。
她緊緊攥住了自己的雙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裏,瞪圓了一雙貓瞳望着黑黢黢的後備箱,聞着皮革的味道。
她的身子緊緊的蜷縮着,心底滿是惶恐不安,生怕在這個地方被這些人搜出來了,到時候她真的就是插翅難飛了。
更何況,她還不想讓裴鳳之知道自己是Q的這個身份。
是的。
葉寧晚原本是想要按照原先的決定躲進那些小貨車裏的,可是,就在葉寧晚偶爾看見了一輛自己極其熟悉的車時,她倏然間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決定。
那是裴鳳之的車子。
一瞬間,昨晚的記憶一瞬間涌入了葉寧晚的腦海之中,一些讓她覺得異常的地方在那剎那間都突然清清楚楚了。
所以莊園裏那些傭人和保鏢口中的那個大人物指的就是裴鳳之。
所以,爲什麼昨天晚上她偶然進入的房間裏,有一個讓她覺得那麼熟悉的男人。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覺!
但是葉寧晚確定,昨天晚上那麼黑的情況下,裴鳳之一定沒有發現她的身份。
既然有了更好的選擇,葉寧晚自然不會再去擠那些小貨車,而是提早躲進了裴鳳之車子的後備箱裏。
後備箱裏很安靜,完全能夠聽見外面的對話聲音。
裴鳳之降下車窗,瞥了一眼那邊那幾輛小貨車,似笑非笑的問道。
“既然是這樣,那你們也要好好查一查我的這輛車,免得那個小賊藏在我的車裏帶出去了。”
那幾個保鏢怎麼敢對裴鳳之做這樣的事,這位爺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實際上心思縝密,心狠手辣,萬一時候算賬,到時候厲先生可不會幫着他們。
爲首的那個笑了笑,客客氣氣得對着裴鳳之笑道。
“九爺說笑了,您的車還需要檢查什麼,您和厲先生是什麼關係誰都知道。檢查什麼,那都是對付外人的!”
說完,保鏢就立刻揮了揮手,放行了。
車子打火,駛出了偌大的莊園,行駛在顛簸的山路上。
後備箱裏的葉寧晚被癲的一震一震的,整個人都頭昏腦漲的,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了後備箱的一角,看準了外面的路。
這條路她記得,那是裴鳳之居住的半山別墅的別墅內部道路,再過幾分鐘就要回到半山別墅了。
葉寧晚悄悄蓋上了一點後備箱,心中默數着幾個數。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葉寧晚幾乎同時跳下了車,滾進了花壇邊上葳蕤的花叢裏,瘦弱纖細的身形很快隱沒在其中。
車門打開,裴鳳之下了車,倏然將目光落在了花壇的位置,一雙狹長銳利的鳳眸盯着那個地方。
躲在花壇裏的葉寧晚隔着茂密的草葉正好能夠對上裴鳳之的眼睛,那深邃的幾乎能夠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的眼睛讓葉寧晚的心砰砰亂跳,心臟幾乎到了喉嚨口。
到了嘴邊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她被發現了!
大約是裴鳳之站在那裏的時間太久了,火狐跳下車,好奇的順着裴鳳之視線的方向望了過去。
“老大,怎麼了?花壇裏有什麼?要不要找人過來看看。”
葉寧晚的心懸了起來,心想着如果自己被裴鳳之發現了之後,她應該怎麼解釋大清早的,本該躺在牀上睡覺的自己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花壇裏。
夢遊嗎?
但是這種鬼話,裴鳳之會信嗎?
葉寧晚咬了咬脣瓣,腦袋裏一團亂麻,就像是剛剛爆炸了一顆蘑菇雲似的,什麼都不剩下了。
直到裴鳳之清冷的聲音在葉寧晚的耳邊響了起來。
“沒什麼,不過是只小野貓而已。”
葉寧晚並沒有看見,裴鳳之說這話的時候脣角輕輕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着花叢的位置笑得極其意味深長。
葉寧晚只是下意識的順着裴鳳之的話,從喉嚨裏發出了兩聲黏膩的貓叫聲。
“喵嗚——喵嗚——”
聽見這兩聲貓叫,裴鳳之脣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葉寧晚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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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火狐的笑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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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是貓,只不過半山別墅周圍也沒有什麼人家,荒郊野嶺的怎麼會有剛出生的小貓呢?我去看看。”
葉寧晚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裴鳳之卻突然拽住了火狐的胳膊,淡淡說道。
“走了,別管。”
火狐回頭,看着裴鳳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立刻有心神恍惚起來,一雙狐狸眼朝着裴鳳之拋了個妹眼,笑銀銀的說。
“老大,你不是有潔癖不喜歡隨便碰別人的嗎?”
她舔了舔自己殷紅的脣瓣,笑容嫵妹,濃密捲翹的睫毛伴隨着臉上的表情,一顫一顫。
“你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裴鳳之已經掏出手帕,把手指的每一個縫隙都擦的乾乾淨淨,一絲絲的縫隙都不留。
當着火狐的面做完了這一切的之後,他才轉身離開。
火狐此刻哪裏還顧得上看什麼小奶貓,立刻飛快跟上了裴鳳之的腳步。
……
裴鳳之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徑直就是上樓,去了他和葉寧晚的臥室。
推開門,臥室裏空無一人,牀鋪上空空蕩蕩的,昨天裴鳳之離開的時候還乖乖躺在牀上的小美人已經不見了,牀鋪上沒有一絲溫度。
裴鳳之倏然站起身來,按下了內路電話,灰熊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進來。
“老大,怎麼了?”
裴鳳之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海底,潛藏着深淵般的幽暗潛流。
“派人去找,夫人不見了。”
裴鳳之還沒有說完,突然聽見浴室裏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裴鳳之的聲音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