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裴鳳之!你放開我!你踏馬……”
葉寧晚在裴鳳之面前一向來內斂又乖巧,很少有這樣怒氣衝衝罵髒話的時候。
裴鳳之卻充耳不聞,仍舊緊緊將她扣在懷裏繼續往前走。
狹長幽閉的走廊裏傳來了葉寧晚清晰的叫罵聲,似嗔似怒,許久之後才終於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臥室門後。
臥室裏,裴鳳之將葉寧晚扔在了牀上,不等葉寧晚翻身起來,裴鳳之就俯身壓了上來。
葉寧晚的眼角緋紅,一雙似泣非泣的貓瞳不滿的怒瞪着裴鳳之,眼睛裏滾動着盈盈的淚水,像一只嬌嬌氣氣又脾氣很壞的小貓咪。
裴鳳之坐在牀頭,摸了摸她的臉,低聲問。
“還懷疑我嗎?”
葉寧晚冷冷哼了一聲,別過臉看也不想多看裴鳳之一眼。
“哼!”
她一定是生氣的,氣裴鳳之竟然用那樣的手段欺負她。
過分!
她再也不要理裴鳳之了!
裴鳳之撩了撩葉寧晚垂落下來散亂的長髮,將她的碎髮挽在耳後,好更清楚的看見葉寧晚清絕的側臉。
“這就生氣了?”
葉寧晚還是不說話,側了側身,拿黑漆漆的腦袋對着裴鳳之,這下子是連個正臉都不想給了。
裴鳳之有生以來從未哄過什麼人,也沒對一個人這麼低三下四過。
在面對葉寧晚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彷彿是去了所有曾經被冠上的光芒,變成了一個小心翼翼的卑微而又纖細敏感的普通人。
他很多時候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正確的表現自己的感情,怎麼樣才能正確的卻對待一個讓自己懷有好感的人。
只是單純的憑藉着感覺,下意識的去貼近她、佔有她、得到她,卻不知道在面對被自己惹惱了的葉寧晚時,他到底應該怎麼做。
裴鳳之思索了片刻,才低沉着聲音問道。
“你生氣了,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氣?”
葉寧晚轉過頭,衝着裴鳳之吼了一聲。
“我纔沒生氣!”
裴鳳之捧着葉寧晚的臉,不讓她再轉過頭去,只是定定得看着她的眼睛。
四目相對。
過了片刻,葉寧晚才又輕哼了一聲,她掙了掙手腕上捆綁着的佛珠,用力瞪了裴鳳之一眼。
裴鳳之不動。
葉寧晚沒好氣的朝着他吼。
“你還要這樣綁着我多久,裴鳳之,你不會真的要跟我來強制愛吧?”
她一副“你要是真的敢這麼對我,我就把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甩你臉上”的警告表情。
裴鳳之縱然腦子裏已經將這種瘋狂的想法用各種姿勢演示了數百上千遍,可在面對葉寧晚的時候,他仍舊是一副正人君子的禁欲模樣,孤高冷清的像是山巔上的白雪,不沾半點塵埃。
他溫柔的又頗有些被誤會的委屈。
“你怎麼這麼想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葉寧晚盯着裴鳳之那張美得人畜無害的臉,心道,你難道不是嗎?
裴鳳之並沒有動手解開葉寧晚手上的束縛,他只低頭盯着葉寧晚被佛珠綁着的雙手,紫檀的佛珠又黑又沉,襯得葉寧晚的膚色更加雪色剔透,有一種想叫人凌虐的美感。
葉寧晚瞧着他這樣子,顯然是她不鬆口就不打算給她鬆綁,氣得踹了裴鳳之一腳。
“你要是真不是,那就給我解開!”
裴鳳之卻不鬆口,只湊近了葉寧晚問。
“那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葉寧晚只好說。
“不氣了,快給我解開!”
裴鳳之卻是一副不信的樣子。
“那你親親我,我才相信,不然你就是還在生我的氣,我一給你解開你就,你就不理我跑了,我身體不好,追也追不上你。”
他那麼可憐,那麼無辜,有那麼弱小,長髮垂落下來,再配上那張柔弱不能自理的臉,如果性別調換,葉寧晚恨不得把人抱在懷裏,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葉寧晚心軟了一些,誰讓她這個人一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且還是個究極顏控,裴鳳之的那張臉簡直就像是AI生成的,每一個錨點都長在她的審美上。
她湊過去,溫軟的脣瓣擦過裴鳳之的涔薄冰涼的脣瓣,復又想到了這個人的惡劣,忍不住張開嘴,不輕不重的在裴鳳之的脣瓣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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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裴鳳之準備還擊之前立刻分開了兩人的脣瓣,舔了舔脣,再次伸出自己被綁在一起的手腕。
“這樣行了吧?”
裴鳳之眸色深暗,手猛地捏住葉寧晚的後頸,俯身上來,再次用力吻住了葉寧晚的脣瓣。
倒在牀上的那一瞬間,被吻得幾乎窒息的葉寧晚嗚咽一聲,心裏大罵裴鳳之。
裴鳳之,你丫這個死騙子!我在相信你,我就跟你姓!
……
半山別墅區的內部公路上。
因爲此處位於半山腰,因而公路的一邊是陡峭的巖壁,而另外一邊則是高高的山崖,只是山崖那邊有護欄攔着,給不小心衝出道路的車子一個救命的緩衝。
火狐跨過了安全護欄一個人坐在山崖邊上,兩條腿就那麼無着無落的晃盪着,身邊的地上已經丟了好幾個菸頭,她的指尖依舊夾了一根菸,在黑暗之中明明滅滅,凜冽的山風吹得菸頭上的火星燃得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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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火狐被嗆到,猛烈的咳嗽起來。
一只寬大厚實的手伸了過來,從火狐的手中抽走了那根菸扔在了一旁,踩滅。
“你抽的太猛了,肺不要了?”
火狐悽然的笑了一聲。
“他都有老婆了,我還在乎肺嗎?我的心肝脾肺胃全都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她拿出煙盒又捏住一根菸,剛叼在嘴裏,就被灰熊搶走了,連帶着那包煙也到了他的手裏。
灰熊將煙塞進了煙盒裏,瞥了一眼火狐,沒好氣的嗤笑了一聲,諷刺道。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不知道你還是個戀愛腦,沒有男人就活不了的那種!”
火狐第一次沉默着沒有懟回去了,一副從靈魂深處透出不想活了的氣息。
灰熊不再看她,而是將視線落在了更遠的城市裏,他們倆站在半山上腰上,卻仍舊能夠看清楚底下的萬家燈火,整個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光怪陸離的燈光之中。
“你如果真的不想活了,那就跳下去吧,我這個人不喜歡勸人什麼,無論你做什麼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但是火狐,你辛辛苦苦走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爬到現在的地位,你真的要爲了個男人拋下一切?你捨得嗎?”
火狐驀地擡起頭,不悅的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爲什麼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裏。
“我如果要去死,那一定拉着你一起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