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突兀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而客廳裏的打鬥也近乎到了尾聲。
火狐和灰熊兩人互相瞪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鬆開了對方,直接結束了這場戰鬥。
不過,火狐到底是女孩子,身材嬌小玲瓏,先灰熊一步從地上躥了起來,高跟鞋鋒利的後鞋跟泄憤似的一腳踩在了灰熊的身上。
灰熊嗷了一聲,捂着自己被踩中的部位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朝着火狐的背影罵道。
“死狐狸,都說停手了你還補一腳!”
火狐甩了甩自己火紅的長髮,轉頭風情萬種的朝着灰熊眨了眨眼睛,嬌笑道。
“女人的話你也信?白癡!”
灰熊氣得咬牙切齒,但是苦於罵不過,瞪了火狐一眼,低聲罵罵咧咧得不知道再說什麼。
火狐卻鳥都不鳥他,踩着小碎步到了裴鳳之的身邊,一屁股挨着裴鳳之坐了下來,將自己豐滿的上半身貼在裴鳳之的上半身,笑銀銀嬌滴滴的說。
“老大,你終於讓我回來了,整整五年了,人家還以爲你不要人家了呢!”
她一邊說着,水蛇似的纖腰扭啊扭啊,讓人懷疑下一秒就要盤在裴鳳之的身上。
而自始至終,裴鳳之的神情都是淡漠的,視線甚至沒有落在火狐那妖嬈的身材上半下,只是涼涼開口。
“鬆手。”
聽見這兩個字,火狐不滿的撅了撅嘴巴,但還是聽話的放開了手,屁股朝着沙發另外一頭挪了一點點位置。
“討厭嘛,老大你真不知道憐香惜玉,人家是女孩子,你稍微體諒一下人家的感受好不好啊!”
她嬌滴滴的聲音粘地幾乎能夠拉出絲來,一雙狐狸眼眉眼如絲,使勁得給裴鳳之放電。
裴鳳之終於轉頭,冰冷鋒利的眸光掃向了火狐。
他面容清冷沒有表情,涔薄的脣瓣脣線繃直,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火狐整張狐皮都扒下來一般。
火狐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涼意從腳底心一下子竄到了天靈蓋,勉強才忍住了沒有在裴鳳之的視線下發起抖來。
她立刻乖巧的把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就像是個幼兒園寶寶似的,坐直了晃晃悠悠的上半身,一直挪到了沙發上的最角落,和坐在那頭的裴鳳之拉開了最遠的距離。
“好嘛,好嘛,真過分,還虧得人家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下飛機都來不及倒時差就過來找你了。負心漢!”
裴鳳之聞言,輕輕蹙眉。
他盯着火狐的臉端詳了良久,可記憶之中完全沒有對這個女人一星半點印象。
裴鳳之現下對於這些人的認知都是基於他的那本筆記本,還有身體之中殘留着的那些零星的感知,就像當初他對姜應麟一樣,他雖說不認識姜應麟了,但是下意識的卻覺得這個人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可是,聽火狐話裏話外的意思,她好像和自己有什麼超脫於上下級關係的不一般的關係。
裴鳳之確定,不管是自己的記憶裏還是那本筆記本里都沒有提到過一丁點兒相關的內容。
他眯起了眼,銳利的鳳眸像是刀一般上上下下刮過火狐的全身。
他在心底裏評估着火狐的話。
火狐臉上的笑容在裴鳳之那樣的眼神下漸漸僵硬了下來,畢竟,裴鳳之此時此刻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她總覺得,眼前的裴鳳之似乎和五年前自己離開時候的裴鳳之有什麼地方出現了本質的區別。
她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舉起雙手。
“老大,你不用真的生氣吧?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見裴鳳之不說話,她又忍不住嘟噥起來。
“真是的,之前又不是沒有開過這種玩笑,老大你也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現在怎麼對我那麼兇?我還是不是你的心肝寶貝了?”
裴鳳之沒有再理會火狐那些話,直接結束了火狐的showtime,打斷了這個表演型人格的戲精表演。
他略略擡了擡下巴,對着站在一旁雙手環胸的灰熊問道。
“之前派你們去做的事,完成的怎麼樣了?”
五年的時間雖然有些短,但是裴鳳之相信自己的眼光,同樣也相信自己手底下人的能力。
灰熊拿起剛纔和火狐互毆時被他扔在一邊的書包,從裏面取出了幾份合同,放在了裴鳳之的面前。
“您之前想要的那個洲際之間的私人輸油管道一個打通了。去年10月份的時候,西伯利亞通往歐洲的那條舊的石油管道被極端分子炸了,目前歐盟各國想要石油的話只能從這條管道走,有幾個國家還在談,這些是已經簽訂的相關訂單。”
灰熊說着,看了一眼坐在沙發那頭已經從煙盒裏掏出一跟女士煙的火狐。
“至於其他的,讓火狐跟您說。”
火狐將那根菸夾在兩指之間,並沒有打着火,而是對着裴鳳之說。
“5年前,您將幾乎所有的資金都砸在了這個項目上,幾萬億的資金砸下去,強行砸開了歐洲的市場,當時我們都覺得您是瘋了,爲什麼要幹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的破事,沒想到現在的結果顯示你總是對的。”
“老大不愧是老大。”
火狐說着,掏出打火機,啪嗒點着了手裏的香菸,用力吸了一口,噴出的白煙嫋嫋升起,有一股淡淡地,好聞的薄荷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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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機,在上面按了幾下,隨即裴鳳之的手機就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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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數據簡報,其他的比較全面的數據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聽說你醒了,我們所有人都很擔心你,現在就我和灰熊暫時回來了看有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其他幾個人還呆在歐洲,那裏的談判還在繼續,不可能所有人都回來,大家讓我給你帶個好。”
火狐只要是正經的時候,整個人還是非常正常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思路清晰、工作效率很高的好幫手。
裴鳳之打開手機上的數據簡報,火狐也湊了過來,兩個人的距離再次被拉近,但是這一次裴鳳之沒有再對火狐警告。
“噠噠噠。”
樓梯上突然響起了拖鞋踩在木質地板上跑步的聲音。
緊接着一道又輕又細的聲音響起。
“裴鳳之。”
葉寧晚穿着一身單薄的睡衣,站在樓梯的中間,居高臨下看着沙發上貼着坐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臉色在昏暗的樓梯燈光下明滅晦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