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對上姜應麟那幾乎要吃人的表情,嚥了咽口水,勉強說道。
“姜少,現在最重要的是九爺的傷,別的事情咱們先放一放!”
姜應麟咬了咬牙,助理說的不錯,可他卻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你確定那個人就是醫仙?她這幾年常住a國,偶爾纔回來一趟,而且她從來不會真面目示人,你認錯人了也不是不可能!”
助理疑惑得望着還在垂死掙扎的姜應麟,畢竟他剛纔不在病房裏,並不知道葉寧晚和姜應麟打的那個賭。
他猶猶豫豫的說。
“可是……可是張家的管家常安陪着她來的,醫仙說姜少一定不相信她是真的,所以找了個人過來證明。”
姜應麟氣得快要吐血,他還想說什麼,身後就傳來了裴鳳之幽幽的聲音。
“姜應麟,願賭服輸。”
姜應麟咬了咬牙,到底是沒有再掙扎。
只不過,他仍舊是倔強得說。
“這場手術我要全程跟着,否則我不放心。”
助理不理解,醫仙都來了他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大約是助理無語的表情太明顯了,姜應麟漲紅了臉自己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我好歹是首都醫科大學博士畢業,又在a國梅奧診所進修了三年,我好奇看看怎麼了?!”
助理不說話了,不敢再惹眼前這個炸藥包,趕緊下去溝通安排手術。
很快,裴鳳之被姜應麟親手推着進了手術室。
在手術室裏,兩人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醫仙”。
裴鳳之望見那張巨大口罩下的臉時,漆黑的重瞳裏劃過一抹幽暗之色,又很快收斂了,恢復如常的溫和淡漠。
而姜應麟反應則是更大一些。
他指着站在面前的葉寧晚,一連串的結巴。
“你……你……你就是醫仙!”
葉寧晚蹙眉,冷冷打斷了他的質問。
“手術室裏嚴禁大喊大叫,再犯就滾出去!”
姜應麟被呵斥了,非但沒有生氣,主動閉嘴。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醫仙”,勉強壓下內心的震驚。
沒想到醫仙非但是個女人,而且是個身材高挑清瘦的年輕女人。
雖然對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厚厚的手術服和口罩之下,但是姜應麟可以從對方的眼睛裏清晰的看出,這個女人的年齡絕對不會超過30歲。
身爲風鳴軒目前的負責人,姜應麟沒想到自己手上的資料竟然全是錯的!
葉寧晚自然發現了姜應麟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也瞥了姜應麟一眼,自然而然得吩咐道。
“你做我的助手。”
她的話裏帶着上位者的命令味道,就像是積年的老教授在使指手下的小碎催,可姜應麟卻全然不然對着她表露出一丁點兒的不滿,乖乖的上前站在了葉寧晚的身邊,完全沒有剛纔對着葉寧晚時那種傲慢又不屑的樣子。
葉寧晚很清楚,姜應麟這人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可骨子裏是那種慕強的性子,只有越強才能越發得到對方的尊重。
彼時,裴鳳之已經躺在了手術臺上,一切準備就緒。
葉寧晚冷淡的命令聲簡潔而幹練。
“上麻藥。”
可一直以來都很安靜的裴鳳之卻突然阻止了麻醉師。
“不用麻藥。”
麻醉師一愣,救助似的看向了葉寧晚。
葉寧晚也蹙起眉,警告道。
“在我這裏,不想走尋常路的人最後下場都很慘。”
裴鳳之仍舊是那麼溫柔,可即便是這樣他強大的氣場也未被葉寧晚壓制半分。
“麻藥對我沒用,反而會讓我更難受。”
葉寧晚明白過來。
“你對麻藥的抗藥性太強了,並且過敏。”
裴鳳之無奈的笑了笑。
“直接手術吧,我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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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晚卻是搖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霎時間,手術室裏準備好一切的衆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姜應麟是最擔憂的那個。
“她怎麼走了?生氣了?”
畢竟鳳鳴軒雖然其他的資料都不對,但是有一件事是衆所周知的,那就是這位醫仙的脾氣很不好。
她看不上的人不醫,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不醫,招惹了她的人不醫。
看病看到中途,因爲和病人發生矛盾而撂挑子不幹的事,這位大拿幹過也不止一次兩次了。
可是,據姜應麟所知,之前的幾次不是因爲發現病患草菅人命,就是因爲別的品行問題,從來沒有因爲病患麻醉藥過敏轉身就走的情況發生過。
姜應麟正着急得考慮着怎麼把人哄回來,就見那道穿着手術服的聲音拿着一杯黑褐色的草藥汁進來了。
姜應麟好奇得問。
“這是什麼?”
葉寧晚把杯子遞到了裴鳳之的嘴邊。
“這是麻沸散,喝了。”
葉寧晚原意是想讓裴鳳之拿手接住的,可這人卻突然伸出脖子,就着葉寧晚的手喝完了整杯麻沸散。
喝完了之後,裴鳳之還對着葉寧晚輕輕一笑。
“醫仙真是貼心。”
葉寧晚無語。
“……”
爲什麼她有一種裴鳳之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誰的感覺?
不會吧,一定是錯覺吧!
葉寧晚背過身,放下手裏的杯子,可一道熾熱的視線灼灼得盯着她的後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燒着了似的。
她壓抑住狂跳的心臟,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心情重新轉過身去,這會兒的裴鳳之已經倒在了手術臺上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
葉寧晚鬆了口氣,如果裴鳳之一直這樣盯着她,這個手術她怕是真的會出錯。
她拿起手術刀,熟練的劃開了裴鳳之手掌上的傷口,更多的露出裏面都肌肉和神經。
放下手術刀,葉寧晚朝着姜應麟伸出手。
“剪刀!”
姜應麟匆忙遞上了剪刀。
過了一會兒,葉寧晚再次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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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鑷子。”
姜應麟手腳麻利。
直到他看見拉開的刀口之中,葉寧晚以極其熟練的姿勢夾住了一根被切斷的神經,然後找到了相對應的神經,飛快的縫合。
一根接着又一根。
姜應麟自己也是醫生出身,很清楚縫合神經到底有多困難。
一般這樣的傷口,醫生只能象徵性的縫合小部分切斷的神經,放眼整個華夏,即便是有外科第一手之稱的蔣清渺也無法做到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對應找到並且縫合如此之多的神經。
可眼前這個女人呢?
她做這些就彷彿是呼吸吃飯一樣輕鬆容易,姜應麟直接看傻了。
而與此同時,原本闔着眼睛躺在手術檯上的裴鳳之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