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晚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可葉若歆突然哭着撲了過來,跪倒在了裴老爺子面前,哭着打斷了葉寧晚將要出口的話。
“裴爺爺,都是我不好,求求您千萬不要罰晚晚,她這些年在外面受了太多的苦,您要罰就罰我吧!”
葉寧晚無語地看着葉若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好話歹話都讓你說了,在這裏裝什麼大尾巴狼,太平洋的都沒你能裝!你真當老爺子瞎啊?”
葉若歆仰起頭,滿是淚痕地臉上帶着受傷的神情,哽咽着委屈哭道。
“晚晚,我是好心幫你的呀!你要是胡鬧治不好九爺的手,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我這麼爲你,你怎麼可以這麼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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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葉若歆就像是一朵懸崖上被風吹的顫慄不止的小白花。
葉寧晚嗤笑了一聲。
“爸,您還要繼續讓葉若歆浪費您的時間嗎?”
此話一出,裴老爺子沉着臉,不耐煩地怒喝了一聲。
“夠了!都給我閉嘴!”
葉寧晚不說話了,葉若歆也是抽抽噎噎的不敢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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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裴老爺子大手一揮,冷聲吩咐。
“帶走!”
葉若歆聽到這一聲,心底狂喜,藉着擦眼淚的動作隱藏住脣角勾起的弧度。
果然,被她這麼一鬧,裴老爺子一定會狠狠懲罰葉寧晚的!
裴家的家規可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可當保鏢出現時,被拖起來帶走的人並不是葉寧晚,反而是葉若歆!
“葉小姐,得罪了!”
葉若歆脣角的得意凝固,不可置信的掙扎着大叫起來。
“爲什麼,裴爺爺……您爲什麼抓我?”
裴老爺子冷冷瞥了她一眼,那雙銳利的虎目之中毫無感情。
倒是一旁的葉寧晚輕笑了一聲,提醒她。
“剛纔不是你在那兒姐妹情深的說,你願意替我受任何懲罰嗎?老爺子這是成全你了,你不應該很開心嗎?”
她歪了歪頭,天真無邪地問道。
“還是說,你只是嘴上說說的?”
葉若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怎麼知道,裴老爺子竟然會不按套路出牌?!
葉若歆下意識地看向了站滿了裴家人的門外,可反反覆覆找了半天卻連大房的一個人的都沒有找到,更別說是說裴明涵了!
她心驚肉跳的擔心着裴家大房到底出了什麼事,就這麼被保鏢毫不憐香惜玉的拖了下去。
葉寧晚朝着保鏢離去的背影豎起了大拇指,真心誇讚道。
“爸身邊的人真是訓練有素,不愧是爸!”
裴老爺子冷冷瞥了葉寧晚一眼,沒好氣的教訓道。
“我看你對老九多少有幾分真心,老頭子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貼身照顧老九,不許離開他半步,至於你的事,回來再好好教訓你!”
裴老爺子這便是讓她戴罪立功了。
且不說裴老爺子對她算不上壞,就是剛纔出手打了葉若歆臉的舉動就讓葉寧晚對他的好感蹭蹭蹭往上漲。
她笑着保證。
“你放心,等您回來的時候,我一定還給您一個完好無缺的裴鳳之!”
裴老爺子雖然聽葉寧晚這麼說,可大抵還是信不過葉寧晚的,只不過是如今交給誰他都不放心而已,因而虎着一張臉,冷冷對着葉寧晚警告道。
“葉寧晚,裴家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別想着搞小動作,否則……”
這一秒,裴老爺子的眼中閃動着嗜血的光,如出閘的猛虎。
裴老爺子的話還沒有說完,裴鳳之無奈的聲音已經響起。
“爸,晚晚膽子小,你不要嚇她。”
裴老爺子白了兒子一樣,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才結婚第一天就護上了,小兔崽子,有了媳婦忘了爹!”
一邊說着,裴老爺子也不耽誤功夫,一邊拄着柺杖氣哼哼的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還把門口圍着的一羣裴家人都給趕散了。
裴家這羣人原本就不是真心爲了裴鳳之而來的,他們一來是想要知道裴鳳之到底是不是真的殘疾了,二來也是爲了在裴老爺子面前演一演所謂的兄友弟恭,如今裴老爺子親自趕人,他們自然不願意在這到處都是細菌的醫院裏多呆。
只不過,各房最終還是派人偷偷注意着醫院這裏。
……
房門關上,病房裏只剩下葉寧晚和裴鳳之兩人。
葉寧晚終於能坐下,好好檢查裴鳳之的傷口。
雖然知道男人傷的非常嚴重,可當親眼看到那只斷成兩截的手掌之時,葉寧晚的眼睛還是紅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
裴鳳之輕笑了一聲,打斷了葉寧晚接下來道歉的話。
“不是你說的,對方是衝着我來的,即便沒有你,李嬸也會想方設法弄死我,或者廢了我!”
說到最後一句話,裴鳳之的聲音縱使在溫柔,可那雙漆黑重瞳之下的寒芒叫人心驚。
幸而,葉寧晚低着頭專注在他的斷掌之上,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吸了吸鼻子,擡起頭時裴鳳之已經收斂了目光,重新恢復往日的溫柔。
葉寧晚內疚地湊近裴鳳之,對上那雙深墨色的重瞳,發誓般一字一句地說。
“我會治好你的,絕對不會讓你變成殘廢的!”
裴鳳之搖了搖頭,完好的那只手按住了葉寧晚的發頂。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在我身邊陪着我就好。”
這個女人和他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但是卻更加讓他產生了探究的興趣。
葉寧晚知道誰都不相信自己,她正要證明自己的實力,病房門驀地被人推開,姜應麟一臉急色衝了進來,粗喘着氣對裴鳳之說。
“九爺,遭了!我的人失去了醫仙的下落了!”
裴鳳之好看的眉眼凝重,面上不起波瀾,只冷冷吐出兩個字。
“再查!”
姜應麟眉頭緊皺,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九爺,這個傳說中的醫仙一向來來去無蹤,也不知道是不是還留在江城,咱們是不是要先做別的打算。”
裴鳳之垂下眼,掃了一眼自己被葉寧晚包的亂七八糟的紗布,紗布上面不斷沁出鮮紅的血液。
“這個世界上能百分百讓我的右手恢復如初的人只有他,如果不能完全恢復,寧可不治。”
姜應麟對裴鳳之的這種態度氣急。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很清楚,如果你的右手廢了,裴老爺子再寵你也不可能讓你繼承裴家了!”
裴鳳之擡起眼,什麼也沒說。
姜應麟緊握雙拳,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同樣惡狠狠的瞪着躺在病牀上的裴鳳之。
兩人不像是深交多年的兄弟,這會兒更像是對峙的死敵。
病房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這時候,一直被無視的葉寧晚小心翼翼舉起了手,白皙柔軟的手掌就這麼阻隔了兩人的視線。
“那啥……我能說句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