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和葉寧晚真的不認識?

發佈時間: 2024-12-07 17: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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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第二天一大早,葉寧晚還在睡覺的時候,裴鳳之已經坐在了自己的書房裏。

他靠在皮質辦公椅上,略微擡頭,睥睨着站在書桌對面的是一個自稱他最好兄弟的年輕男人。

姜應鱗用力點頭,興奮得問。

“你終於記起來了?”

不枉費他跟姜應鱗說了整整三個小時他們過去的事,說的他嘴皮子都磨破了!

然而下一秒,裴鳳之淡漠的視線落在姜應鱗那一腦袋的白毛,還有那件不知道多久沒有洗的黑色皮衣,以及他腰上垂落下來一堆金屬的誇張腰帶,滿眼都是不信任。

“我的審美應該沒有問題。”

言外之意,他不會跟一個殺馬特做兄弟。

姜應鱗撓亂了自己一腦袋的白毛,雙手撐在書桌上,探過身子盯着裴鳳之那張矜貴清絕的臉。

“臥槽,裴鳳之你什麼意思?你嫌棄我!”

裴鳳之不說話,只是那雙黑眸裏滿滿的都是答案。

姜應鱗氣個半死,可一想到裴鳳之只是病了,只好壓抑着火氣,急切的指着自己。

“你再仔細看看,看看我的臉,這樣無敵英俊的臉,你真的一點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姜應鱗的臉湊得太近,裴鳳之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他順手拿起桌上的鋼筆,點在了姜應鱗的額頭上,推開了那張試圖貼過來的臉。

“臉上的油別蹭我身上。”

裴鳳之不鹹不淡的一句話,瞬間讓姜應鱗破防。

他指着裴鳳之那張高山白雪般的臉,跳着腳大叫。

“裴鳳之,你你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大豬蹄子,老子當年爲你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枉費我們從小到大穿一條開襠褲的感情,你這個渣男!”

裴鳳之按了按眉心,不悅得涼涼掃了姜應鱗一眼。

他明明沒有說話,可僅僅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姜應鱗直接閉嘴,站在那裏不敢再戲精下去。

姜應鱗摸了摸鼻子,偷偷覷了一眼如當年一般風華不減的裴鳳之,心底暗暗想。

【這貨真的失憶了嗎?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可怕?不,好像是更可怕了。】

他有些不甘心得追問了一句。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姜應鱗這麼問,裴鳳之卻突然陷入了思索,好看的眉眼輕垂,手指不經意間輕輕撥動腕間那串繞了好幾匝的菩提子佛珠。

姜應鱗見他這樣的反應,心底驀地升起一點希冀,激動地問道。

“你還記得什麼?哪怕一點點也好啊!”

裴鳳之涔薄的脣瓣輕啓,淡淡吐出三個字。

“葉寧晚。”

姜應鱗愣住。

“誰?”

短短几秒鐘裏,姜應鱗懷疑自己不是腦子壞了就是耳朵壞了。

他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而提到葉寧晚,裴鳳之難得多了一點耐性,不只想到了什麼,脣角輕揚。

“我的新婚妻子。”

姜應鱗看着裴鳳之那讀作騷包寫作寵溺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子,往後跳了幾步遠離裴鳳之。

“你果然是腦子出問題了!”

裴鳳之鳳眸輕蹙,深黑的重瞳冷冷睨着姜應鱗。

姜應鱗接收到了裴鳳之清清冷冷的視線,一慫,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你都沒見過葉寧晚!”

姜應鱗語氣如此篤定,裴鳳之不禁輕輕蹙起了眉。

難道他失憶之前真的不認識葉寧晚嗎?

可是……

在成爲植物人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在不停地做着一個夢,夢裏他和一個女人在一張大牀上不斷的交纏着。

女人膚色瓷白,聲音嬌軟,柔軟的恨不得融化在他的身上。

只是他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在看到了葉寧晚的瞬間,她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就是他夢中的女人。

裴鳳之努力回憶着,腦中的某根線突然繃緊,滋滋滋的,劇烈得疼痛感覺持久蔓延,折磨着他的靈魂,他無法控制的狂躁,特別是耳邊有一道聲音嘰嘰喳喳持續不停。

“九爺,你現在這個情況很有可能是記憶錯亂啊,你千萬不要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說的話啊。”

“要不要我給你找個醫生?我認識很多特別牛逼的醫生,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小醫仙,聽說她就在海城,有她在你的失憶症一定迎刃而解……”

“……”

終於,裴鳳之忍無可忍,抓起桌子上的鎮紙,狠狠朝着噪音來源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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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鎮紙擦過姜應鱗的臉頰,直接狠狠砸中了他身後的書架,書架的半透明玻璃瞬間碎了滿地。

姜應鱗立刻跳了起來。

“臥槽!裴鳳之,這真的會死人的,你踏馬……”

他瞪向了罪魁禍首,卻在對上裴鳳之那雙深紅的眼瞳時嚇了一大跳,立刻快步跑了上去。

“你……你沒事吧?我叫醫生過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了姜應鱗掏手機的手。

“不用!”

裴鳳之的聲音過分沙啞,按在書桌上的手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起青白,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緩解,他無力的靠向椅背,整個人彷彿水洗過似的。

姜應鱗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有病就要治,你這樣忍着,萬一更加嚴重了怎麼辦?”

裴鳳之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嗤笑了一聲看向姜應鱗。

“你也說了,裴家人趁着我出車禍拿走了裴氏的控制權,他們一個個盼着我趕緊死了好分走我的股份,現在我醒了,你猜他們現在是怎麼想的?”

姜應鱗嘆了口氣。

“我以爲你光想着葉寧晚的事了,是半點不在乎自己的處境。”

裴鳳之輕訕。

“你先走吧,我想休息會兒,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過來打擾。”

姜應鱗點點頭。

“你助理這段時間在出差,他聽說你醒了已經拼命往回趕了,至於保鏢你先用我的!”

他雖然這麼說着,可人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裴鳳之卻已經起了送客的意思。

“你可以走了。”

姜應鱗接下來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裏,怨憤的瞪了裴鳳之一眼,轉身就做。

直到姜應鱗打開了書房的門,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

“這些年,多謝。”

如果沒有姜應鱗關照,他一個植物人根本活不了那麼久。

姜應鱗的腳步頓了頓,心底的不滿瞬間就消散無蹤了。

他擡起手,背對着裴鳳之揮了揮。

“都是兄弟,客氣什麼!”

書房門被關上,裴鳳之靠在椅背上,闔着眼又默默坐了一會兒。

突然。

咚!

書架上一本書搖搖欲墜,終於是掉了下來砸進了那堆玻璃碎片之中。

裴鳳之睜開眼,視線落在了地上那本牛皮筆記本上。

那是一本筆記本,顯然是被特意藏在書架之中的。

鬼使神差般,他站起身,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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