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今天和自己在東湖的人,變成了慕婉妍——
“妍妍,吻我!”
慕婉妍:“王爺,這,這,您……”
裴墨辰:“讓你吻本王,馬上!”
慕婉妍整個人愣住,她完全臣服在了裴墨辰那該死的魅力裏。
伸出雙臂,往裴墨辰的脖頸上一環,親了他。
裴墨辰兩眼一黑,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又被掀了。
“不夠,再來。”
慕婉妍激動地從鼻子裏發出一個抖音,哭着說:“王爺,我愛你。”
夢中的裴墨辰:“妍妍,繼續吻我。”
慕婉妍:“嗯吶。”
她:“王爺,我愛你,很愛你,特別愛你。”
裴墨辰眼眶一熱,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他:“妍妍,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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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指了指涼亭的位置,提醒道:
“妍妍,含蓄點,帝修炎此刻正在涼亭裏看着我們呢。”
夢裏的慕婉妍毫不理會,她把下巴高高揚起,“哼,不用管他。”
溫柔道:“我不喜歡攝政王,我的心裏永遠只有墨辰一個人!”
裴墨辰深受感動,眼淚繼續往下落,如決了堤的洪水一般。
“妍妍的眼光,甚好!”
裴墨辰心想:帝修炎除了長相英俊、武力十級,擅長打仗、富可敵國外,旁的哪還有其他優點?
接着,他在夢裏,用非常認真地語氣問慕婉妍:“本王和帝修炎,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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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妍的眼睛裏透着不可思議,毫不猶豫地答道:“君美甚,帝修炎豈可及君也?”(引用:《鄒忌諷齊王納諫》)
裴墨辰欣慰,平日的自卑和不服氣在此刻煙消雲散。
讚道:“妍妍的眼光無人能及!”
隨後,畫面飛轉,夢中的場景又變了。
松山閣。
“小乖,你怎麼跪在外殿了?”
慕婉妍抹了把眼淚,“因爲王爺嫌我身上的香膏味道濃,把您薰失眠了。”
“所以您才罰我在此處跪着,王爺,妍妍有罪。”
裴墨辰俊眉一蹙,連忙把人扶起。
責備道:“胡說,妍妍身上最香了,本王豈會嫌棄你?”
慕婉妍可憐巴巴:“如此,我可以到王爺的寢殿裏去嗎?我就坐在椅子上,我想看着墨辰入睡。”
裴墨辰笑道:“甚好,你在旁邊吾心安。”
夢裏,夜又深了。
慕婉妍:“王爺,讓我到您旁邊的踏牀上睡吧,我想離王爺再近一點。”
裴墨辰:“極好,如此本王來回也方便些。”
片刻後,夢裏的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
慕婉妍:“王爺,讓我到您榻上去吧?”、裴墨辰:“妍妍,你能到本王的榻上來嗎?”
話音剛落,兩人相視一笑。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沒想到此刻他們竟異口同聲了。(引用:李商隱《無題·昨夜星辰昨夜風》)
果然是相愛中的男女,什麼都能想到一塊兒去呢。
很快,慕婉妍就朝着裴墨辰的方向奔了去。
至此,裴墨辰數日以來的心願終於在他的夢裏完全實現。
翌日,日上三竿,裴墨辰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
夢裏的慕婉妍還在他耳畔呢噥軟語,拉着他不肯讓他走呢。
裴墨辰哈哈一笑,對着空氣說:“乖,本王什麼都依你。”
如此,一向早起的三皇子,竟一覺睡到了午膳時分。
仙南珍跟他也就一牆之隔的距離,裴墨辰昨晚上那些羞人的夢話,可把她噁心壞了。
她聽不清楚辰王具體喊的是哪個小妖精的名字,但實在璦昧得緊。
仙南珍雙腿跪得發麻,腰也直不起來,但是又不敢隨意動彈。
裴墨辰一直昏昏沉沉,直到下人幫他更衣完畢,他的嘴角依然還掛着饜足的微笑。
金銀珠寶賞了一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昨晚上的經歷,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直到溫文爾雅的三皇子,踏着帶風的步子,神采奕奕地朝着外殿走去——
“什麼東西?嚇本王一跳?”
廳內角落跪着一個人。
披頭散髮、眼睛烏黑。臉上慘白得明顯,嘴脣又紅得瘮人。
此刻正心不甘情不願地對着自己抹眼淚。
裴墨辰大駭,“什麼鬼?”
再仔細定睛一看,哦,原來是哭花了眼睛的仙南珍。
至此,夢碎。
所有的滿足感瞬間消散。
凜眉、嫌棄道:“起身吧,去收拾一下。妥當了再出來,別嚇到了本王府上的人。”
仙南珍抹了把眼淚,搖搖晃晃地福禮。
這是她來辰王府的第二日,榮華富貴半點沒有享用到,自己先廢了。
——
傍晚時分,離辰王府不遠處的巷口處,停了一輛豪華馬車。
馬車被人在裏面布了劍氣,外面任何人都聽不到車裏的聲音。
帝修炎把人圈在懷裏,吻掉了她的口脂顏色,才依依不捨地放人離開。
“妍妍,明日的幽冥草毒……”臨走時他又拉住她。
慕婉妍大驚,疑惑道:“幽冥草毒,昨晚和今日不是提前解了嗎?”
帝修炎裝作無辜狀,“沒有,反而因爲昨晚和今天,那毒發作得更加厲害了。”
他有點爲難地看着慕婉妍,“本王的功力不能再掉了。”
一副可憐又委屈的小表情。
慕婉妍抿脣不語,良久才心疼地拍了拍攝政王的大肩膀。“委屈你了,我明天找機會出來。”
帝修炎:“嗯,本王要的就是你這個承諾。”
——
等慕婉妍扶着腰、雙腿不聽使喚地回到蒹葭閣,已經到了晚膳時間。
香芹:“主子,仙南珍昨晚留宿在松山閣了。”
她看了看慕婉妍,又道:“她今天走路的樣子,跟主子您現在一模一樣。”
慕婉妍微微頷首,“自然,我非常理解她。”
往牀上一趴,“今晚不用喊我用膳了,我要好好睡上一覺。”
天不遂人願,話音剛落,院外便響起了小順子那不男不女的聲音:
“慕王妃,王爺請您移步膳廳,他要同您一道用晚膳呢。”
慕婉妍罵罵咧咧地起牀,連妝都懶得補,便帶着香芹跟上了小順子的步伐。
——
膳廳。
“妍妍來了?”
裴墨辰一邊跟慕婉妍打招呼,一邊側着身,優雅地給仙南珍喂湯。
精緻的白瓷小勺,在大豐國尊貴無比的三皇子手中輕輕翻轉,他依照皇家的用餐禮儀,優雅而細緻地將食物一勺一勺送入仙南珍那如櫻桃般的……血盆小口裏。
仙南珍舌頭快被湯燙麻了,卻仍然要面帶微笑,配合着裴墨辰餵食。
“王爺,讓我自己來吧。”顛公,我真的謝謝你了。
“仙兒,讓本王幫你。”顛婆,你也就這點價值了。
仙南珍:裴墨辰去你孃的。
裴墨辰:你要不配合本王,明天就在亂葬崗。
慕婉妍坐下,拿起碗筷,同樣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仙兒,腰現在還累嗎?”裴墨辰低沉的聲音在膳廳響起。
眼神璦昧地落於仙南珍那張慘白的小臉上,眸子裏寫滿了寵溺。
仙南珍冷不丁地打了個寒噤,道:“不,不累,一點不累。”
不是不累,她是不敢說累啊。昨晚她在外殿跪了一夜,豈能不累?
裴墨辰:“嗯?不累?”
仙南珍:???孃的,你到底想我讓我說累還是不累啊?
反應過來,裴墨辰要在慕婉妍面前做戲,仙南珍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嬌羞。
“累,極累,仙兒現在的雙腿還是軟的呢。”槽,這樣說,你滿意了吧?
裴墨辰:“嗯——”這樣的回答,本王滿意了。
勾脣一笑,卻把眼睛餘光瞥嚮慕婉妍。“仙兒,我晚上找御醫給你開些藥膏,好嗎?”
慕婉妍臉色一變,什麼藥膏名?能告訴她嗎?她也好想知道啊。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她此刻是有多麼需要——帝修炎,武力滿級,力大如犛牛啊。
裴墨辰很滿意慕婉妍此刻的表現,心中暢快無比。
纖長的手指再次撫了一下仙南珍的烏髮,故意用讓人誤會的口吻問道:
“仙兒,需要本王幫你塗嗎?嗯?”
慕婉妍:“噗——”
她擡起頭,終於忍不住提醒道:“王爺,膳廳裏還有很多尚未及笄的小丫頭呢,您們——”
你們說話能注意點?
裴墨辰心中快意,那該死的勝負欲又噌噌噌地燃了起來。
他勾起脣角,準備繼續補刀。
剛一擡頭,卻發現——慕婉妍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紅紅的全是溼意。傾國傾城的巴掌小臉上,也未曾施半點粉黛,脣色淡得讓人心疼。
糟糕,妍妍剛剛定是狠狠哭過了。
被他氣的?
裴墨辰心中一滯,妍妍真的誤會本王跟仙南珍了?她被本王氣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