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邪伸出手來在她臉上摸了摸,嘴角揚起幾分笑意,眼底的光,柔軟又深情。
他側頭,在溫雪臉上親了口,低聲道,“你說什麼都好。”
溫雪微微紅了眼眶,她從來不是心軟的人,卻總瞅着夏寒邪就覺得心疼。
她也知道,他是不需要這些心疼的,事情已經過去,都成了過往,廉價的心疼沒有任何用處。
“公子,水已經備好。”
外頭的聲音傳來。
“下去吧,你們今晚都休息,不用守着了。”
他聲音淡淡的說了句,之後又拉着溫雪的手,讓她站在自己面前,低聲道,“先去洗洗,換身乾淨的衣裳,都在櫃子裏放着。”
“嗯。”
溫雪收了情緒,打開櫃子的時候發現裏面的衣服應有盡有,甚至也有她在王府自創的睡衣。
“怎麼了?”
夏寒邪見她也沒動靜,便問了句。
溫雪回過神來,忙道,“沒什麼,就覺得這裏準備得也太齊全了,怎麼什麼衣服都有,難怪都不用帶那麼多行李。”
溫雪說了句,之後拿了睡衣,又問了句,“王爺與皇上說的是帶我出來養病,後期,我該怎麼跟着你?”
“明日之後,我們行蹤就要隱藏起來,夏瀚文今日損失慘重,本王也要稍稍裝裝樣子。”
夏寒邪淡淡的說了句,不知是不是溫雪的錯覺,總覺得在提起夏瀚文的時候,夏寒邪的語氣和狀態都是冷冰冰的。
“這樣也好。”
溫雪點了點頭,人已經到了簾子裏,水聲傳來,她腿上傷還沒好,因此不能整個人下去洗澡,只能擦拭。
後背的地方擦不到,方纔打架又出了汗,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夏寒邪的聲音便傳來。
“我幫你吧。”
“啊?”
溫雪還未回過神來,對方就驅動輪椅到了她近前。
她愣了愣,正要說話,夏寒邪就拿了布巾,又擱了矮凳在他身前,溫雪聽話的坐下,是斷不敢動的。
瑩白的肌膚出現在眼前,夏寒邪眸光深了深,但面上儘量控制了情緒,仔細給她擦拭。
溫雪抿着脣不說話,直到夏寒邪擦了兩輪,她才從凳子上站起來,拿了衣服套上。
這時候,她輕輕鬆了口氣,回過頭去瞧着夏寒邪時,見對方也正看着自己。
“怎麼了?”
“你過來。”
溫雪走過去,才沾着他的腿,這男人就立即將她拉到懷裏,緊接着,吻就下來了。
他吻得很是輕柔,綿綿密密,一點一點地吻着,彷彿手上捧着的正是稀世珍寶。
溫雪紅着臉迴應着,等到男人終於停下來了,她便笑了笑,“我去讓人換水。”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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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寒邪聲音沙啞,低聲說了句。
“乖,先去睡吧。”
說着,他又在她脣上親了口,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今日已經夠累了,夏寒邪是不捨得再折騰她的。
溫雪見他表情不大對,便也識相地走到簾子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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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水聲傳來,溫雪下意識看過去,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這簾子的遮擋效果極差,她能看到夏寒邪在後背,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木桶擋着,怕是什麼都看得清。
又想起來方纔自己在裏面的情景,頓時臉色越發紅了些。
溫雪雙手擱在臉上,捧着臉,試圖讓溫度降下來些,這時候恨不得有佛經給自己念念,好讓自己稍微冷靜些。
“下面還疼嗎?”
男人的聲音傳來,稀鬆平常,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怎麼樣。
溫雪卻整個人越發燒得慌。
還疼嗎?
應該是不疼了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昨天一天本就好了不少,再加上有藥物輔助,自然也好得快。
夏寒邪見長時間沒得到迴應,便沿着木桶轉了個圈,溫雪愣了愣,忙別過臉。
“呵……這時候害羞是不是晚了些?”
夏寒邪打趣地聲音傳來,溫雪愣了愣,“我……我先去準備一下,你今晚要施針。”
她快速說了句,之後立即着手準備。
夏寒邪眉目微微蹙起來,“不能明天再做嗎?”
他是看她很明顯累了。
“不能,今天是最好的,放心,要不了多久的。”
溫雪低聲說了句,末了,又補充道,“這樣等去迴音谷找到容音前輩,就能立馬接着施針,有藥物輔助,後期會好得更快。”
“嗯。”
夏寒邪點了點頭,溫雪邊忙活着手上的事情,邊說道,“我們難得出來一趟,如果徹底甩開那些跟着的人,倒也是好事。”
“京城人太多太雜,如果能趁着這次剿匪把腿治好,回去之後就要自由許多。”
溫雪有自己的考量。
夏寒邪雖厲害,但暗中虎視眈眈的人多着呢,想想一個國公府就有見離和見韻那樣的人,不知道還有多少暗中勢力。
夏寒邪腿傷能治好的消息一旦被泄露,等着他們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更何況,夏崑崙的態度也很讓人捉摸不透。
溫雪謹慎地就連暗衛都不想讓知道,更何況是旁人。
因此,每次施針的地方她都會變一變,因爲就算是三王府也未必沒有細作。
夏寒邪已經從木桶裏出來,他換上了件白色中衣,直到到了牀榻邊上,才又把衣服脫了,自覺躺上去。
溫雪見着他熟練的動作,嘴角不自覺的揚了揚。
“今日怎麼也不用加藥?”
他指的是鍼灸之前沒有藥浴。
“嗯,現在腿部已經出現刺痛,用那些藥就不頂用了,現在已經是第二階段,只有上回我寫的方子裏的藥才管用。”
“本來是不抱希望的,沒想到王爺能一下拿那麼多出來,想來咱們也是運氣好。”
說着,溫雪已經準備好東西,銀針到了她手上,小臉也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這回時間可能要長點,或許會痛,你忍着些。”
她提前叮囑了句,夏寒邪笑了笑,“無妨。”
“好。”
溫雪下針速度依舊很快,等到所有銀針都下下去,她額頭又出了層薄汗。
夏寒邪瞧着心裏頭一緊,“你先躺着睡會兒,要多久你與我說,時間到了我再喊你。”
“沒事兒,我要做記錄。”
溫雪這會兒有些後悔了,方纔不應該衝出去逞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