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見老者面色發黑,拿了他的手腕把了把脈,低聲道,“老伯身體裏有淤血,家裏是否有銀針?”
方老伯不敢相信的看了眼溫雪,之後眼色暗淡下去,“我這淤血已經好些年了,治不好的。”
“我爺爺自己也會鍼灸,但卻治不好自己的病。”
一旁的少年垂眸說了句。
溫雪挑了挑眉,不會鍼灸的人做不出那樣的銀針,只是這老者的手藝很好,鍼灸的能耐卻還是差了些。
“讓我試試吧。”
少年下意識去看那老者,方老伯點頭,他忙去拿了一盒銀針,比之前溫雪在藥房買的要差很多,但用來給老伯鍼灸已經足夠了。
“去門外守着,不要讓人進來。”
溫雪對着少年說了句,老伯已經自己將衣服半退,露出後背。
溫雪屏氣凝神,下針的手法十分迅速。
不過一刻鐘時間,老者後背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銀針,溫雪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從地上起來。
“半個時辰後,讓您孫子幫您拔針。”
“不知夫人是何許人?您要的銀針在下現在雖製作不出來,但有一人或許可行。”
溫雪已經走到門口的身子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誰?”
“說來慚愧,是老夫的小師妹,只是不住在京城,遠在雍州。”
“地址在牀頭的枕頭下壓着,已經許多年了,不知道夫人能否找到她。若是找到了……罷了,若是找到了,千萬別說是我讓夫人去的。”
溫雪走到洗得發白的牀鋪邊上,枕頭下果真壓着一張泛黃的紙,紙張損耗嚴重,只能勉強看到上面的字跡。
這應該是被珍藏之物吧。
“方老伯不去找嗎?”
溫雪迅速記下上面的地址,又把紙張放回去。
“老了,不去了。夫人帶走吧。”
溫雪沒動那張被珍藏和反覆撫摸的紙張,帶着青禾到了門口的地方。
“怎麼了?”
到了門口發現,外頭有響動傳來。
溫雪問了句,那少年搖了搖頭,“不清楚,看上去應該是官兵。我爺爺如何了?”
“他沒事,你去仔細記下我施針的位置,並且在半個時辰後給他拔針。以後每日這個時辰給他施針一次,連續七次後,就能有所好轉。”
“多謝。”
溫雪笑了笑,“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客氣。”
“敢問夫人芳名,今後若是有機會,在下必定報答夫人。”
“我叫溫雪,今日起,你不可與外人說起我。”
溫雪聲音淡淡的說了句,對方默唸了遍,立即點頭,“在下方柏。”
溫雪點了點頭,帶着青禾出了院門。
兩人沒走幾步遠迎面就來了一羣官兵,對方立即擋了溫雪的去路,見溫雪衣着華貴,有着傾國傾城之姿,想着必定不是尋常女子,因此還算客氣。
“這條路不能走了,夫人還是繞路吧。”
“我是從這裏進來的,車伕還在那邊等着,必須從這裏走。”
“在下秉公辦事,還請夫人莫要爲難在下。這條路發生了命案,按照刑部要求,這裏已經完全封鎖。”
溫雪挑了挑眉,“你們刑部哪個管事的來了?”
對方沒想到溫雪這樣理直氣壯,頓時又高看了她兩眼。
“三王爺……”
溫雪話才說完,身後浩浩蕩蕩的聲音就傳來,溫雪循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見影推着夏寒邪很快繞過巷子,到了裏面去。
溫雪下意識跟過去看,被眼前這人立即攔着。
“不管你誰,這條路都不能走。來人,把他們給我帶下去。”
溫雪嘆了口氣,三王府的令牌放在了馬車上,早知道就隨身攜帶了。
“你們大膽,這是我們三王妃,你們誰敢上前一步!”
青禾擋在了溫雪面前。
爲首的侍衛只有片刻遲疑,很快便變得果斷起來,“呵,誰不知道三王妃身體不好,常年不出王府,你說她是三王妃,你看她哪裏有生病的跡象?”
溫雪差點直接被氣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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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自己挖坑自己跳,早知道當初裝病就不要裝得太徹底。
溫雪想着方纔夏寒邪與影那般匆匆忙忙的樣子,心裏頭着急,她給了青禾一個眼色,青禾忙大鬧起來。
溫雪不敢在大庭廣衆下使用武功,於是趁亂往裏面跑。
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了。
頂着大太陽,她在前面跑,侍衛在後面追。
正在這時候,溫雪感覺到一陣凌厲的掌風朝着自己襲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受着?太疼,不是自己的風格。
不受着?馬甲會掉,到時候怎麼解釋?
溫雪所有想法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身體已經做出十分誠實的反應,那就是躲開。
她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對方掌風落了個空。
“大膽刁婦!”
冷呵聲傳來,溫雪頓時閉上眼睛,“王爺!”
她大喊了聲,電光石火之間,只聽得咚的一聲,對方被影給掀得老遠,直接撞在了牆上。
夏寒邪遠遠地見着溫雪小小的身體趴在地上,頭髮凌亂,面目狼狽。
他擱在輪椅上的手猛地收緊,瞥了一眼自己身邊地上的屍體,陡然鬆了口氣。
方纔在刑部,他們首先接到報案,說是發現了新的受害者,緊接着,王叔那邊派人來尋溫雪,後來才知道溫雪就在這一帶。
因此本不需夏寒邪出場的,他也立即往這邊趕。
哪怕知道是溫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依舊想親眼見一見。
溫雪擡頭見着夏寒邪在不遠處望着自己,陡然委屈極了。
這個死男人,剛纔都沒看到我嗎?
“王妃,沒事吧。”
有了影的這個動作一切都說明了溫雪的身份,那些攔着青禾的侍衛也不敢動手,青禾立即撲上去,把溫雪扶起來。
溫雪咬着脣,就站在原地盯着夏寒邪,滿臉的怨氣。
夏寒邪嘆了口氣,自行驅動輪椅過去,等到了溫雪跟前,朝着她伸手。
溫雪皺了皺眉,眼淚吧啦往下掉。
夏寒邪只覺得一下就心碎了,忙又上前一些,直接抓着她的手,“本王方纔着急,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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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低頭,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