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接到文老夫人的命令,是需要將文曲星帶回府中。經歷昨日的事情,文曲星對文老夫人心生厭惡,以要在書院唸書爲由拒絕。
翠竹心裏記掛着商枝臨行前對薛慎之說的話,一時沒有心情勸說文曲星回府。
而且文曲星昨日差點將文老夫人氣病,壞了好事,如今得罪蘇錦瑟,指不定文老夫人如何發怒,還需要另外想計策,若是文曲星回府,說不準又生出意外,便急匆匆回府。
文老夫人躺在炕上,額頭上敷着熱毛巾,神情懨懨,可見她被文曲星氣狠了。
翠竹進來,文老夫人見她身後空蕩蕩,臉色一沉,“那不肖子孫沒有回來真是反了他了”
“大少爺今日課業繁忙,他說晚上回府。”翠竹低眉斂目,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夫人,表小姐讓奴婢給您捎一句話,她說蘇世子對大小姐無意,她有心無力。”
文老夫人拿着毛巾摔在地上,臉色陰沉的坐起來,“她當真這般說”
翠竹咬着脣瓣道:“蘇小姐不願見奴婢,想來昨日的事情恐怕傳進她耳朵裏。在怨怪我們辦事不利”
文老夫人目光沉鬱,一時不知在思索什麼。
翠竹又道:“老夫人,今日奴婢去商枝家接大少爺時,聽見她對一位男子說,今夜在縣城同福酒樓宴客請各大藥鋪掌櫃,很晚纔會回家,問蘇世子借馬車,車伕會一些拳腳功夫,能夠護住她安危,讓男子莫要擔心。”
“問蘇易借馬車”文老夫人臉色難看,這個踐人簡直不吸取教訓
不但沒有整治住她,而且還摺進去一個管事
文老夫人若之前只是爲賣蘇錦瑟一個人情,經歷昨日的衝突,她已經對商枝生恨,更何況蘇易的馬車都能借給她,說明兩個人的關係匪淺
她緩緩閉目,重新躺在炕上,冷靜地吩咐道:“挑選幾個拳腳功夫了得的人,劫走馬車,將人”
翠竹低垂着頭,等老夫人下達最後的命令。
“賞給他們玩兒。”
翠竹應聲退下去。
文老夫人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冷厲之色。她就不信,一個破鞋,還能嫁入平陽候府
這一邊文老夫人爲討好蘇錦瑟,算計着商枝。
那一邊蘇錦瑟也在爲進京之前給商枝重重一擊做準備,讓她再也無法翻身
之前利用別人對付商枝,不但沒有讓商枝喫半點虧,反而讓她自己的處境更艱難。
這一次,蘇錦瑟決定自己動手
蘇錦瑟直接讓車伕送她去縣城,車伕被蘇易警告,不許帶着她亂跑,送到客棧交給曹管家。
“小姐,世子交代小的送您去客棧。”車伕恭敬地回道。
蘇錦瑟氣惱不已,一個下人也敢違抗她的命令
“我如果沒有記錯,你一家老小都在侯府你的女兒如今已經十四,可以婚配了”蘇錦瑟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爲侯府趕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放心,我會給她好好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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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伕心口一緊,握緊手裏的繮繩,最終被逼無奈,在蘇錦瑟威脅中,送她去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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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瑟不做完全的準備,預備對付商枝的時候,被她層出不窮的底牌給打臉之後,她開始謹慎下來。一到縣城,她就派弄墨去打聽商枝準確的宴請哪幾家藥鋪的掌櫃,而又有哪幾個掌櫃對她心生不滿。
弄墨將蘇錦瑟安置在茶館之後,匆匆去打聽。
這一打聽,還真叫她打聽出來了。
弄墨回來,立即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蘇錦瑟。“小姐,商枝宴請哪些掌櫃,已經派人發送邀請帖,而之前咱們在杏花村見到的幾個掌櫃,其中有一個叫劉向山的,他被剔除在外,心中很不滿,與另一個叫方同的合謀,到時候給商枝找麻煩。”
蘇錦瑟脣角微揚,冷笑道:“她的做法,得罪人不奇怪。”然後遺憾的說道:“可惜我立即就要回京,這點小打小鬧着實不夠看,否則我也不介意看一樁好戲。”
“大小姐”弄墨摸不準蘇錦瑟的心思。
“你去找方同,給他一包銀子,讓他在酒宴上灌醉商枝。”蘇錦瑟從袖中掏出一個錢袋子,放在桌子上。
弄墨連忙收進袖中,又折身離開茶館。
蘇錦瑟眼底閃過狠厲之色,如果之前只是想要拔除商枝這個隱患,那麼如今只是單純的對商枝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她將事情捅破到蘇易面前,她何至於失去蘇易的信任,面臨着被送回京城接受蘇元靖的懲罰
蘇易不知道她來清河鎮做什麼,蘇元靖在知道她對付商枝之後,一定會十分清楚,哪裏還能夠容忍她只怕也會找個理由,處置她
即便是如此,她也想要在這之前,讓商枝生不如死
蘇元靖再恨她,也不至於要她的性命,誰叫她是秦玉霜的女兒呢
蘇錦瑟柔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只等着晚上快點到臨
商枝給兩邊挖坑後,心情舒爽地趕着牛車去縣城。
文老夫人計謀敗露,又折損一名管事,妄想着讓蘇錦瑟幫忙美言幾句,將孫女兒嫁進侯府。聽到她去縣城,問蘇易借馬車,一定是不會放過她
而蘇錦瑟對她恨之入骨,只是苦於沒有機會能對她下手,唯有暗中挑撥人對付她。
如今她親手將機會送到蘇錦瑟手裏,一定會抓住機會
到達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晌,她直接去酒樓。在半路上,竟然遇見了龔星辰。
龔星辰手裏拿着一個燒餅啃,乍眼瞅見商枝趕着牛車,驚得燒餅差點掉在地上。
回過神來,他快步追上商枝,撩起袍擺,跳上牛車。
“你一個女孩子趕啥牛車哥不是給你銀子了還不夠買一輛馬車”龔星辰坐在牛車上,體驗了一下,擡手拍了拍牛屁股。“誒,這牛車不錯”
大黃牛停下來,龔星辰歪着頭,疑惑的看着商枝。
“哞”牛叫一聲,嘩嘩地拉下一泡牛糞。
龔星辰整張臉都僵住了,隱隱地有點扭曲。他看着自己摸過牛屁股的手,滿臉的悲憤,恨不得剁掉這只手
商枝愣了愣,看着他控訴的眼神,憋笑憋得嘴角抽搐。
龔星辰擡手想聞一聞,又怕是難聞的屎臭味,他往商枝這邊挪了挪,“這牛糞打算如何處理”
“拾起來做肥料。”商枝說話間,他的手指伸到她鼻尖,啪地拍開他的手,捏着鼻子道:“你撿牛糞了手咋那麼臭”
龔星辰臉上的表情崩裂,他連忙放鼻子聞一聞,就看見商枝指着他哈哈大笑道:“聞出來了嗎是啥味”


